在天气转凉的那一天,琪连重新打理起了花圃。
曾经的爱好变成了他证明自己依旧乖顺的证据,他按时吃药,好好生活,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菲茨罗伊面前,只为了取得他的信任。
琪连利用机会,在下一次菲茨罗伊让他睡别人时再次展现自己能轻而易举蛊惑人心、获取秘密的能力。
他就像某些俗话里能令圣明皇帝变得昏庸的妲己,荷马史诗里诱惑水手使航船触礁的塞壬。
他有这样的魅力,只要他愿意。
菲茨罗伊这么精明,怎么会不明白琪连的价值?
琪连可以帮他验证他怀疑的内鬼,又或者帮他知道一些难以获取的秘密……
菲茨罗伊当然深爱着琪连,这一点无可置疑,但与此同时,他也是帝国上将。
他处于金字塔顶端的社会身份说明他不会是一个把家庭与事业画等号的恋爱脑。
事业和家庭,他可以选择全部都要。
最近他的手下抓获了一批俘虏,但奈何帝国的军雌都太忠诚,到现在他都没得到任何有用信息。菲茨罗伊心想,或许可以让琪连试试……
菲茨罗伊手指敲击着桌面,不过片刻,就在心里拟定了一个计划。
夜晚,琪连在听完菲茨罗伊的计划后愣了愣。
“怎么了?如果你担心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我还有别的方法可以逼他开口。”
实际上,菲茨罗伊没有别的方法,只有老方法——无非就是刑讯逼供那一套。
琪连愣住的原因并不是菲茨罗伊担心的这有多难,而是他没想到菲茨罗伊会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和拉斐尔差不多,就好像不管是对朋友,还是对敌人,他的利用价值都是一样的……
此时此刻,除了对计划推进顺利的庆幸外,琪连的心里还有另一种情绪——厌恶,对世界的厌恶,以及对自己的厌恶。
老天爷似乎总在告诉他:你无法摆脱你的宿命。
他厌恶身上被施加的*瘾,可他精神力的独有能力偏偏与*紧密挂钩。
他想跳出菲茨罗伊的囚笼,就只跳入另一个囚笼。
这就是他的宿命……老天爷对他可真是充满恶意啊。
好……既然如此。
琪连点头说:“好。”
*
在琪连实施菲茨罗伊的计划之前,菲茨罗伊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说筛选实验对象,安排实验场地。
在这段时间,琪连趁机去见了拉斐尔一面,将菲茨罗伊的计划告诉了他。
拉斐尔坐在马背上笑道:“真巧啊,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拉斐尔对琪连说:“这场戏很重要,你一定不能演砸。”
“我知道,但我不能保证。”
为了保证琪连的安全,菲茨罗伊计划用情景演绎,就是把雌虫送进全息模拟机里,给他编一个梦。
菲茨罗伊将初步剧本给琪连看了。
在虚假的世界,雌虫得到机会,艰难但成功地逃出了黑石监狱。他驾驶抢来的飞船,因为飞船在逃跑途中受损严重,他迫降到了海上,躺在气囊上漂泊,由于体力与精神力双双透支,最终昏了过去。
等他清醒时,他看到了一个雄虫——也就是琪连。
洋流将他带到了一座孤岛上,岛上唯一的虫救了他。
菲茨罗伊知道帝国社会对雄虫的态度。
联邦圈养雄虫,帝国供养雄虫。
在此种文化教育的背景下,美丽又善良的雄虫可以很容易就让帝国军雌放下戒备心,获得信任,建立情感关系。
全息模拟机能模拟虫族一切五感,却唯独模拟不了*合的感觉,所以如果发展到了这里,得在现实世界进行。
登出的场景会定在“一间适合睡觉的卧室”,现实世界里“影棚”会布置得一模一样。
菲茨罗伊和他的下属会在“影棚”的观察室盯着,确保能随时保证琪连的安全。
琪连会和雌虫一起躺在床上,在雌虫心理防线最松懈的时候诱骗出雌虫的秘密。
菲茨罗伊知道,琪连一向很聪明,会随机应变,他有自信琪连不会轻易露馅。
不过……就算琪连露馅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他手里不止有一个帝国军雌。
可这样的试错成本是菲茨罗伊的,而不是琪连的。他们想要走的路是一条艰难的路,路上的任何一个小错误,都有可能影响结果,他最好要一次就成功,让菲茨罗伊相信他的本事。
琪连能通过“他心通”的能力知道雌虫的记忆,这是他真正的底牌。
但这张底牌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得在众目睽睽下和雌虫**,诱导雌虫张口说出秘密,给获取信息的途径赋予“合法性”。
他需要把精神力的能力包装成一个瞒天过海的剧本,琪连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自信,自己能一次成功。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后说:“我可以让你短暂地拥有我的能力。”
琪连惊讶:“什么?要怎么做?”如果真可以这样,那就好办了。
“老地方找我。”拉斐尔说完话后就骑着马走了。
琪连看着拉斐尔的背影:“……”
老地方是哪自然不必多说。
半个小时后,二楼厕所。
拉斐尔坐在隔间马桶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冲琪连指挥道:“把你的尾针刺进我的胸口,然后在心里想,汲取。”
琪连皱眉,这听起来怎么像什么黑暗法术。
汲取?跟窃取也就差了一个字。这合法吗?
拉斐尔说:“在远古时代,雄虫互食以掠夺能力,这也是导致高等雄虫败落的原因之一。”
琪连:“……”
互食?掠夺能力?很好……不管是雌虫还是雄虫,原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心好了,你没那个本事。”拉斐尔说。“我能让你偷了一点能力就停下来,作为你的底牌,以防万一,如果你不能让那个俘虏顺利说出信息,那你就催眠他,控制他的嘴巴,让他说出信息。”
“我明白了。”
“好,来,动手吧。”拉斐尔不再说废话,扯开衣领,拉至胸口。
“行。”琪连也不矫情,说动手就动手。
琪连解开搭扣,缠绕在腰上的尾钩从衣摆下现形,尾针自尾钩的尖端弹出,足足有两三厘米长,针尖瞄准拉斐尔的胸口,刺入。
拉斐尔咬着牙发出一声闷哼。
尾针刺入拉斐尔的胸口后,琪连在心里默念:“我要你的能力。”
想法落地的瞬间,琪连看见拉斐尔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痛苦狰狞,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咬肌鼓起,说明他在拼命咬着牙,咽下嘴中痛苦的喊叫。
但喊叫还是顺着牙缝泄露了少许,“嗯哼……”拉斐尔沉重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