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琪连搂住菲茨罗伊的脖子,二话不说地就吻了上去,尾钩也跟宣誓主权似的立马缠上了菲兹罗伊的腰,此时此刻,他眼睛的虹膜已经完全变为赤红色。
两个小时后,琪连算是稳定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琪连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时间是第二天下午,他睡了一天的时间。
其实一场*爱不至于让他累到这种地步,但在此之前用理智对抗欲望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菲茨罗伊在琪连的旁边坐着,安静地处理着公务。
菲茨罗伊注意到琪连醒了,伸手摸了摸琪连的额头,“醒了?身体上有哪里难受吗?”
蚕丝被下是干爽且赤果的身体,菲茨罗伊总是会在事后主动替疲惫的他清理干净,而菲茨罗伊的体温也无时不刻地在温暖着他。
琪连说:“没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菲茨罗伊看了看光脑,“下午五点四十六分。”
“我饿了。”
“好,我让虫把晚餐端上来。”
琪连没有主动提起他把自己关起来前发生的事,他暂时不想回忆,也需要心情整理。
菲茨罗伊回来后每天都很忙,只是再没有离开家超过两天。
几天过后,琪连突发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个雌虫了。
仅管当时闹得很不愉快,但琪连还是忍不住对他产生关心。
他在餐桌上向菲茨罗伊问出这个问题。
“你问贝内特?”菲茨罗伊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他被我调回军部,重新进修了。”
琪连问:“为什么?他犯什么错了吗?”
菲茨罗伊说:“趁我不在胆敢恬不知耻地冒犯你,还抓了你的手,这我还能留他?”
琪连认为这件事发生的导火索是自己,如果不是他欲望太强,雌虫也就不会主动自荐枕席,所以他下意识地为雌虫说好话,“没什么事吧,最后我也控制住了……没关系的吧。”
但显然,菲茨罗伊不这么认为,他说:“怎么没关系?若是按照军规,他被革职都不为过,我已经对他从轻处罚了。”
琪连吃惊:“革职?怎么会这么严重?”
菲茨罗伊说:“身份有别,当然。”
*
琪连一直认为冬天并非很冷。
庄园四季如春,但凡天气稍微冷一点,屋子内就会供暖,像是生怕他们着凉一点。
琪连从未见过雪,他对雪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上,文字间。
“整个爱尔兰都在下雪。雪落在阴暗的中部平原的每一片土地上,落在没有树木的山丘上,轻轻地落在艾伦沼泽上。他听见雪花缓缓飘落,如同他最终的归宿那般……”①
与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春天不同,寒冷的冬天会带来死亡。庄园里的老师把冬天描述成一头无情凶恶的黑色野兽。
他无法具体理解这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寒冷,也没见过大地白茫茫一片。
但现在,他有点能理解了。
因为翡翠城下雪了。
琪连一觉醒来,往窗外望去,绿草如茵的后院被一层白雪覆盖,树的枝头都挂上了白霜。
琪连光着脚跑到阳台,伸手接住空中飘落的细雪。在温热的掌心里,小小的雪花不一会就融成了水。
琪连正想再接,从身后而来的菲茨罗伊抓住他正在变得冰凉的手,温和地斥责:“怎么鞋也不穿?”
“下雪了!维克多。”
琪连表现地简直像个懵懂天真的孩子。
“是,我知道,我看到了。”
菲茨罗伊无奈地应和着,弯腰把琪连横抱进温暖的室内。
“穿好衣服,再到外面去。跑的这么快,我才一下没看住你,手都冷了。”
“我现在就穿衣服。”
“别急,雪就在这儿,不会跑。你的衣服太薄了,我让虫拿新衣服上来。”
于是琪连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在床上等着。他看着菲茨罗伊平静地样子,心里暗暗不爽,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幼稚地像是没见过世面。
这根本就不公平,菲茨罗伊的年纪比他长那么多!
就在他以为菲茨罗伊会继续保持淡定的时候,菲兹罗伊却看了一眼窗外,缓缓道:“就已经冬天了。”
琪连从菲兹罗伊的语气中听出他在感慨时间的流去。
他心里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菲茨罗伊不是一个会伤春悲秋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