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白露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太可以了，这工资完全超出她的预期，她原本都没抱希望，日常工作虽然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她喜欢的想要去做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和时溪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小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洗抽油烟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跟着叫了再说。

小象：“陶艺店的老板录用我了！”

洗抽油烟机：“恭喜宝宝！晚上回家好好庆祝下！”

洗抽油烟机：“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小象：“今天。”

小象：“老板似乎很急着要去休息的样子，把所有工作都一股脑地教给我了。”

企鹅挠头。

小象：“老板人看着很好，很漂亮，甚至是我理想中的老板。”

洗抽油烟机：“那我岂不是以后只能在晚上下班后和你见面了，你几点下班啊，会很晚吗。”

小象：“还好，上午十一点上班，晚上九点关店门下班，周一关店休息，我觉得可以接受。”

小象：“而且没有要求我一直穿正装站着上班哎，没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坐着休息，我可能以前被美术馆的商店虐惨了，现在觉得这个条件非常好。”

洗抽油烟机：“就这么定了吗，不用考虑再看看其他工作吗。”

向白露收起手机，屁颠颠地跟着纪清嫣去仓库熟悉发货相关的工作了。

瓷器的发货包装需要格外用心，她要学一学。

“你还要记得帮我给这边的绿植浇水，每天晚上八点多会有一只花色的流浪狗来要饭，狗粮饭碗水碗都在门口的柜子里，你帮我喂一下，顺便跟小狗解释我为什么不在。如果小狗带了朋友来，就多喂一点。”

要交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纪清嫣想到什么就赶紧告诉她，向白露拿着手机在备忘录里紧急记下。

下午三点，纪清嫣带着向白露一起在体验区捏泥。

“平时没客人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在这里玩儿泥巴，自己捏捏小摆件，做点盘子和杯子。烧好之后回家可以自己用。”

向白露戴着小围裙学得很认真。

她没有捏实用的东西，而是捏了一只慵懒的海豹摆件。

如果可以烧制成功，她要把这个送给时溪，摆在时溪的工位上。

她还捏了一只北极熊，手艺不精，捏得有点丑，她自己默默销毁了。

下午七点，老板的助理陈萧燃把特斯拉停在店门口，带着合同来到Deep Blue。

纪清嫣招员工还和以前一样，不做太多考量和筛选，仅凭眼缘和感觉，她要去帮纪清嫣把把关。

向白露正坐在门口放空，看到有客人来，她连忙起身，邀请客人随便看看。

这位客人抱着手臂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向白露看她很是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细细想来，忽然听到纪清嫣在陶艺体验区对外喊道：

“陈萧燃，你看到门口的垃圾了吗，你垃圾分类一下然后帮我扔了。”

Deep Blue附近没有垃圾桶，扔垃圾要走出二里地。

这个名字让向白露反应过来，她和陈萧燃确认道：

“原来是你！请问你是……t王！吗！”

“嘘，低调些。”陈萧燃把合同给她，示意她看看条款。

向白露接过合同，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t王，你好。”

参见t王。

“嗯。”

陈萧燃淡淡地说：

“以后别再这么叫我了，我老婆不知道我在外面做这个。”

“好。”

“那天晚上顶替你朋友成为了t王，实在不好意思。”

t王一边收拾垃圾，一边说：

“但我也算是实至名归吧。”

“我朋友当时很伤心呢，我也很伤心。”向白露说。

t王叹气：“没办法，我这个人注定会让女人伤心。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一本小说里，我就是被这样设定的，你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吗，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和要做的事以及喜欢的人都是提前被安排好的。”

“…………”

“哈哈哈，开个玩笑。”

向白露笑不出来。

合同条款没什么问题，一式两份，她签好之后，t王开车带着纪老板离开，两人走的洒脱，眼底都是工作被交付出去的欣喜和轻松，留下钥匙，对工作室的一切了无牵挂。

向白露独自留下很惬意地看店。和Deep Blue相比，之前的艺术品商店工作氛围比较压抑，规矩很多，工资也更低，离开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向白露觉得自己当时真傻，怎么会为那样一份工作感到不舍。

晚上九点，时溪准时出现在店门口，来接女朋友下班。

时间太晚了，天色黑透，她不放心向白露一个人走，两人锁好店门，行走在寂静的小街。

走到一处关门的甜品店门口，在昏暗的灯光里，向白露伸出手臂，搂住时溪的脖子，仰头吻了上去。

没有比想要亲吻她更能表达她心里的欢快和喜悦，她吻得很用力，时溪用手轻轻托住她的脑袋，唇齿轻碰，呼吸急促，两人都有些失焦。

渐渐地，光线恢复正常，两人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的自己。

“现在不是冬天吗。我怎么感觉……春天的夜晚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