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圣诞,然后是新年。
向白露在时阿姨家过了一个幸福的新年假期。
她在时溪家住久了,莫名有种自己和时溪已经结婚了的错觉,好像这辈子就要和她这样长长久久地生活下去。
时溪安排时淼在新年假期和一群阿姨们一起去海南度假,时淼收拾了一行李箱的丝巾和漂亮裙子,把冰箱塞满后安心地出发了。
向白露醒来时,时溪已经从机场送完人回来了。
“阿姨已经走了吗,我还说要送她呢。”
哪怕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向白露依旧没有睁眼:
“都怪你,你没有叫醒我,显得我很失礼。”
她赖在床上,一个翻身,摸到枕边有一个很厚的红包。
“时溪,这个是你的吗。”她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我妈妈给你的,我也有。”不是我的,是你的。
“啊?”向白露连忙坐起来,红包摸着估计有两万块,太多了。
“这我不能收。”
时溪坐在床边,拿起红包掂了掂:
“收着吧,我妈妈知道你要去上学了,助力你一点点生活费,用这种方式给你会比较好。”
“阿姨和你说过了吗。”
“嗯,早就说了。”
“谢谢,这笔账我记着,以后一定会还给阿姨的。”
“不着急,做学生就不要考虑钱的事了。”
向白露收到offer的时候开心又焦虑,确认之后要先缴纳学费换取正式的录取文件,她做不到主动开口借钱,消沉了好几天。
时溪看出她的不对劲,拿出自己的全部小金库让她拿去急用,又找沈梦言借了点钱。
沈梦言罕见地没有阴阳怪气,转账之后和向白露说,这笔钱不用还了,就当是做好事了。
“与其资助陌生人,还不如资助你,但行好事,你好好学习,给我争点气,不要延毕。”
时溪和向白露当时没多想,开开心心和她道了谢,请她吃了饭喝了咖啡,直到新年假期结束,时溪回到岗位上班,得知沈梦言在年前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她走得悄无声息,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初春的夜晚很冷,时溪去Deep Blue接向白露下班,告诉了她这个噩耗:
“沈梦言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抓回京市去继承家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南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向白露很惊讶。
春节之前她们三个还一起嘻嘻哈哈地去吃了和牛自助,看了喜剧电影,当时沈梦言完全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对劲,一直在损向白露和时溪,话里话外没一句好听的。向白露和时溪老实挨损,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她俩总是被沈梦言单方面欺负并且乐在其中。
“好像是她爷爷突发疾病去世,家里几个叔叔都在争家产,老头留给沈梦言的产业和股份最多,她姐姐特意来抓她回去一起合作。”
“不过她们俩看着不像关系很好的姐妹,反倒像关系很不好的对抗路情侣,两人说话时和相处时的氛围不一般。”
“伪骨科吗。”
“可能吧,我也是听其他同事说的,她本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向白露怅然若失地点开手机,戳开沈梦言的微信,她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显示该用户已注销。
两人挽着手,都想起了那个夜晚。
t王争霸赛之后,她们三个人在鲸鱼公园玩得很开心,好像变回了小孩。
六月,时溪十分不舍地送向白露去泰兰德上学。
向白露比较兴奋,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终于要做回学生,她激情购入了一些文具,紧张地在电脑上练习笔记速记。时溪一直叮嘱她好好学习,一个人在这边生活要注意安全,有别的男生女生和你搭讪,你就说你有女朋友了。
她跟着向白露在泰兰德的小公寓住了一周,离别时依依不舍。
“我们怎么才刚在一起半年就要开始异地恋了。”
时溪像考拉一样抱着向白露不肯松手:
“我好舍不得你。”
“我也是。我会很想你的,哪怕每天打视频电话我也会很想你。”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时溪捏着她的耳朵说:
“节假日如果走得开,我都会来泰兰德找你,好不好。”
“不好。那样你就太累了。”向白露摇摇头。
“不累,为了你,我全球可飞。”
“我不喜欢这个说法。为了我。”
这个说法让向白露有一种满足感和亏欠感。
“那换一种说法,为了满足我想见到你的愿望,我不计时间成本和精力成本,全球可飞。”
“经济成本呢?”
“这个要计算,我会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没钱我真飞不了。”
“哈哈哈哈。”
向白露走了,时溪没有继续留在南城。她从南城美术馆辞职,去京市的一家私立美术馆就职。
京市开出的工资比南城高很多,时溪考虑转正后把每个月工资的一半都打给向白露,支持她安心读书。
七月底,时溪在京市安顿下来。
她租了一套工作地附近的loft公寓,晚上下班后如果精力允许,她会独自去附近的公园骑行。
手腕上的纹身经过六次清洗,图案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一片淡淡的疤痕和印记。
视频连线铃声响起,她在一片湖边停了车,接通了电话:
“喂,宝宝。”
“你在外面呀。”向白露的猫猫脸出现在视频里,笑得可爱。
“对,我在骑车。”
“我在写作业呢。”向白露指了指电脑,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说。
小论文要用英文写,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敲得很慢。其实现在工具很方便,可以偷懒,借助翻译软件和其他软件帮忙,但她不想要那样。自己养自己还是不太一样,既然交了学费,那就要好好学习,认真完成作业。
两人和对方说着平淡又无聊的日常,交换着彼此的生活。
向白露期间端着咖啡杯喝水,她把时溪送她的咖啡杯带来了泰兰德,每天都在用。
“时溪,你今天是不是给我打钱了。”向白露问她。
她在下午下课时收到账户余额变动的信息,一看是时溪又在给她打钱。
“对,我发工资了。”
“我钱够花的。”向白露说,她已经欠了时溪很多钱,每一笔都记着,因此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不行,你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就要富养,再说也没多少钱。”
几千块而已,拿去花。
“那你呢,你一个人在京市,钱够不够花呀。”向白露担心地问她。
“够的,我现在赚很多了。”
时溪看着向白露别扭的小表情,用手指戳了戳屏幕:
“小象,你不要想太多。赚钱的意义就是让我和爱的人生活得更好更快乐,所以你在那边好好生活,好好上课,我才会放心些。如果你不收钱,我总要担心你,我也没办法在京市专心工作生活。”
“那你也是哦,你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你也要和我说。”向白露点点头,接受了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