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不要,颜色太老气,阿川不喜欢。”云臻在努力扮演一个矫情的小作精。
霸道总裁的小说中,流行柔弱的豌豆公主设定,就是要让总裁心疼,才能凸显美人的特殊和娇贵。
云臻穿着一身金丝暗纹的月白锦袍,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眼睛睁大些许,水光朦胧,立刻就有我见犹怜那味儿了。
身边侍从跟着捧场:“云公子,您穿这件太合适了,大人若是见了,一定被您的美貌迷的神魂颠倒。”
听听,这是形容一个男人的词儿吗?
但云臻偏偏受用的很,他是阿川带回府的柔弱宠儿,自然要有宠儿的自觉。
整个祁府,不,是整个皇城,谁人不知稽查司统领,面冷心冷,杀人不眨眼,府里别说是夫人侍妾,连只母老鼠都没有。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领回来一位美人,虽然这美人性别不对,是个男的,但也不能否认他是美人的事实。
人食色性,有人,有食,有色,还有性。
云臻恰巧面面俱到,简直是天生的尤物,说他和祁川没有猫腻,城外的乞丐都不信。
大概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更是风吹雨打的传遍大街小巷。
前头他们还在念念叨叨,结果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有些人真不适合放在嘴里念叨。
“云公子!大人……大人……”
有小厮急匆匆跑过来,跑的急了还踉跄一下,急着投胎似的。
“大人怎么了?”云臻快步走过来,止住小厮的步子,询问道。
贴的太近,小厮被美貌暴击,激动的脸都红了。
“快说!”云臻都要急死了。
小厮顺了顺气说出来:“宫里……宫里来人了!阵仗……阵仗特别大!”
这一喘三口气,把云臻都说饿了,他最近训练强度有些大,适度多餐有助于增肌,还能把腹肌练的结实梆硬,保持□□笔直。
小厮还没说完,云臻就跑去前院了,说的什么阵仗,听起来像抄家似的,该不会他们猜错了,那什么胖鲍鱼不是没辙,其实暗地里憋着坏,想把人一举搞垮?
可据云臻分析,那日见的胖鲍鱼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还是说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得走快点,这几天日夜不停的运转功法,加上大补药膳吃着,内力已经被他炼化了十分之一,逃跑的话没问题。
等云臻跑到前院,看到的就是一幅“父子情深”的画面。
云臻出场的一幕挺特别,美人疾跑一路,气息微喘,脸颊绯红,眉间若蹙,目中含情,被这么一个大美人关心着急,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
祁川心中一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一旁的李兴明笑呵呵,似乎没发现什么不对:“这就是小祁新交的友人,果然见之不俗。”
祁川淡定道:“司正大人抬举了,他还没学好规矩,总是冒冒失失的,惊扰了您。”
没学好规矩?云臻在心里吐槽,他压根就没学过规矩。
目光扫向那位身着锦袍的儒雅中年人,身上有着岁月沉淀的书卷气,像家中谆谆教诲的长辈,目中满是慈爱和蔼,但……
云臻眼尖注意到儒雅中年人面白无须,方才开口说话,声音也略带柔和,听起来并不那么阳刚。
想必就是那位李公公吧,很是亲和,和胖鲍鱼完全不同。
但一旦知道这是位掌握实权的太监,似乎亲和过了头。
祁川蹙起眉,一脸不悦:“谁让你来前院的?”
云臻立马缩了缩脖子,嗫嚅道:“我、我新做了件衣裳,特意……特意穿来给你看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祁川话语里布满冰霜,“还不快滚!”
云臻颤了颤,似乎被吓到了,眼中立马浮出泪花,好像没料到向来温柔的祁川为什么会这么对他,哽咽着要伤心离开。
却被一道温和的声音阻止:“小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友人,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祁川很是懊恼,垂着头像犯错的孩子:“司正大人,怪我没调教好人,让他惊扰了您。”
“小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可是我和老鲍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往日我见你府中无人,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甚是可怜,前几年老祁也过世了……”
说起老祁,也就是祁川的养父,两人俱是神色难过。
唯有云臻注意到,李兴明提到老祁的时候,阿川放在侧边的手倏地握紧了,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而且李兴明说着他是阿川朋友的话,却一点儿也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他都要怀疑自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