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俊看着白月站起来,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脸高兴的带她进了小屋,刚走进屋就听到一阵嚎叫,周文俊关上门。
“你关门干什么,有事就说呗。”白月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找你有事,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不就全都知道了吗。”周文俊眯了眯沉重的眼睛,打开柜门掏出来嗷嗷叫的小狼崽:“小崽子们又饿了啊。”
“到底什么事啊,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需要私下单独说的事。”白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把狗崽子塞到柜子里,这岂不是很脏。
“嘘是好事,你走近点,别让别人听到了。”周文俊感觉有些晕,但是意识非常的清醒,非常谨慎的用气音说道。
白月看着离自己距离越来越近的男人,手指紧紧的攥成拳,眼睛开始寻找能做武器的东西,今天周文俊要是敢趁着喝醉对他耍流氓,她就算是拼了,也不会屈服于恶霸的。
“我爸说……”周文俊甩了甩头,喝了一杯白酒以后他的眼皮就硬邦邦的,现在能睁着亚眼睛都是靠他硬撑着,他怕有人听到当老师这会事,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凑到她的耳边说。
“当老师,扫盲……让你”周文俊眼前的白月像是在摇晃旋转,一张脸忽大忽小的在他眼前晃悠:“这是起雾了吗。”
砰的一下,周文俊坐在了炕上,他身体特别沉重,简直想倒下就睡,只是炕上小狼崽饿的嗷嗷叫,周文俊猛地坐了起来。
白月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周文俊又站了起来,赶紧想了个办法走了,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的歉意:“谢谢你啊,那我先出去了。”
白月眉毛皱了一下,周文俊刚说的什么,老师,难道教师又有岗位了吗,他们下乡的晚,村里一些早下来的知青已经当上教师了,剩下他们就算在有文化也插不进去,必须好好的扎根土地,在土里刨食,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感觉自己要累死了。
或许是因为年轻,每次早晨身体又恢复了,又开始继续干活。
喂猪喂羊喂牛算是轻松一点的活计,但是喂猪以后身上都是猪屎味,难闻的要命。
现在竟然有一个当老师的名额,白月心中一阵欣喜,她的学历完全可以胜任老师这个职位,而周文俊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她,他一定要好好的准备起来。
至于周文俊……白月皱眉,周文俊根本就没有达到她的结婚标准,只是一个小山沟村长的儿子,她喜欢的是齐逢时那样的,沉稳英俊,并且家庭背景雄厚,就算暂时落魄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村里的村长,就算是榨干了炼油都出不了几斤油水,还想要娶她?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想到周文俊对他的迷恋,白月心里一阵气愤,难道他是想用教师的这个名头来接近她吗?
脑子里想了一大堆,白月坐回了桌子上,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文俊找你干什么啊?”和白月关系好的女知青挤眉弄眼的问道。
“只是问了我京城糖果的事,这可是紧俏货,没有糖票根本买不到……”
“哦我们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白月听到身边人一阵起哄的声音,心里更是烦躁的不得了,这群人现在总是调侃她和周文俊,表情很是猥琐,想到这里,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侧面桌子上脸上一阵阵露出微笑的齐逢时。
齐逢时一直在笑什么,难道也跟着他们调侃她的事吗,白月咬咬牙,眼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