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山话落，空气安静了三秒钟，半晌。

“好啊。”书文安回答。

“……”这回沉默的变成了周霆山。

“什么时候？”

“宝贝儿。”周霆山回过神来，“不问问为什么这么突然吗？”

“不问，都听你的。”书文安理所当然。

书文安这么干脆，周霆山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书文安又问。

“嗯？”周霆山一下没反应过来。

“或者做什么？”

“……”

“我都可以，我愿意跟你回家，一直都愿意。”书文安轻轻笑了下，语气轻快又略带一点儿小幽怨：“我都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

书文安说完，摸黑凑近碰了碰周霆山鼻子，黑暗中周霆山动了动，书文安听出来周霆山是在枕头上蹭了蹭脸，无声地勾起嘴角。

周霆山再怎么迷糊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书文安是在哄自己，知道他见完书咏道心情不好故意说那些话逗他放松心情，他心头一阵甜蜜，胸口那股气跟着平静了不少。但是虽然知道书文安是在哄他还是忍不住确认。

“真的吗？”

“真的。”

“跟我回家，见我爸还有我奶奶。”周霆山强调。

“好。”

“还有我妈跟我哥。”

“知道。”书文安虽然哄周霆山，但也是句句真心。

“嗯。”周霆山满足了，也凑近亲了书文安一口，书文安搂了搂周霆山，周霆山静静地任由书文安抱了一会儿，从书文安怀里出来。

“宝贝。”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回家吗？”周霆山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为什么？”书文安问。

“因为我的宝贝儿想跟我回家了，我都让他等好久了。”周霆山飞快说，书文安愣了下，反应过来贴在周霆山脸上的手一推，周霆山脑袋一歪，短促地笑了声，扭过头来又朝书文安贴了贴，两人鼻尖只剩下不到两拳的距离。

“难道不是吗？”周霆山小声说，说话的时候呼吸扑在书文安鼻尖。

“……”书文安闭上眼睛。

“呵。”周霆山又笑一声，仔细盯着书文安，良久。

“对不起啊宝贝。”周霆山忽然说，书文安睫毛一颤，周霆山继续。

“我当初跟你表白的时候说过，会把你介绍给所有我遇到的人，我的家人，朋友，身边的人，我没有做到。”

书文安慢慢睁开眼睛。

“我的话说得太满了。”周霆山垂眼，即使光线昏暗他并不能十分清楚地看清书文安的神情，他还是有些不敢直视书文安的眼睛。

他是说要昭告天下的那一个，然而事实却反过来，书文安敞开他的全世界迎接了他。

“没有。”仿佛心灵感应般，书文安知道了周霆山在想什么，“你做到了宝贝，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书文安不明白周霆山为什么会觉得他做得还不够好，明明他已经付出了很多，多到书文安好几次觉得惶恐。

“周霆山，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你这样——”

书文安话没说完，周霆山抬手捂住书文安的嘴，眉头轻皱：“不要说这种话。”

书文安握住周霆山的手，周霆山手一松。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活着可以——”

周霆山的手捂回去，“不要说了，宝贝。”

周霆山不想听书文安说这种话，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书文安本就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书文安又拽了拽周霆山的手，似乎还有话说，周霆山哭笑不得。

“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你也不要说了。”

闻言，书文安停下来，手还拉着周霆山，周霆山上前亲了亲书文安眼睛，书文安放开手，周霆山也放开书文安。

“是因为他们吗？”书文安说，怕周霆山不明白又补充：“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周霆山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书文安这个想到这个原因。

“不算。”周霆山摇头，像是料到书文安会问起文韫和书咏道，反应平静。

不算。

不是‘不是’。

书文安差点儿没维持住表情。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他轻声问周霆山，语气听起来还算自然。

“也没什么。”周霆山小声。

“没什么是什么？”书文安看着周霆山。

“……”

“嗯？宝贝。”

“唔。”周霆山实在受不住书文安直勾勾的眼神，“真的没什么。”

“……”

“文韫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问我我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周霆山招了，书文安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她威胁你？”

“没有。”听见威胁这个词，周霆山眉头又皱起来，“但是我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文韫威胁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