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安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退了包间，周霆山也联系上了程文明，只说临时有点儿急事，程文明那边也还没有出发，表示理解，没有多说什么。
聚会顺利推掉，周霆山把手机随意扔到床上，想从书文安身上下来，书文安收紧了怀抱，不让周霆山动弹。
周霆山笑：“不重么？”
“……”
“我下去，一会儿腿麻了。”
“……”
“生气了？”
“没。”书文安松松胳膊，闷闷回答，对上周霆山的视线：“我不想出去。”
“我也不想出去。”周霆山说，他也不想看见书文安不高兴的样子，舍不得让书文安做不想做的事情，可是这件事他们有必要做，就现在，就这次，不能再等，他不能再让书文安用这样，看似平和实则只是一次次压抑自己情绪的方式去压制痛苦。
“宝贝儿，我们试试好不好？”周霆山哄着，“我们出去，你想去哪里都行，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去旅游，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
“不——”“或者你想去我家吗？”周霆山打断书文安，书文安愣住，周霆山继续：“我刚才给我妈打了电话，家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奶奶在老家，我爸在公司很晚才能回来，我们现在过去，晚上，或者明天天亮之前回来。”
“……”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周霆山笑着说，看着书文安，“你还没有看过我之前的房间呢，我的房间里有我之前的相机和照片，还有我上学时候搜集的各种模型，从其他地方带回来的纪念品，还有很多奖杯和证书，你都没见过。”
“……”
“嗯？怎么样？”
“不想去。”书文安嘟囔，低下头，周霆山笑了，书文安分明已经松动了。
“肚子饿不饿？”周霆山温柔询问，“想在家里吃了过去，还是过去吃？我让我妈准备。”
“你妈妈做饭？”书文安抬头。
“唔。”周霆山表情尴尬了一下。
“我明白了。”书文安简直想敲敲自己的脑袋，看看是不是刚才哭的时候把水都哭走了，害得他脑袋都木了。
周霆山看书文安表情就知道书文安在想什么，笑出声：“我妈不会做饭，不过你要是想吃她愿意学的。”
书文安没好气地睨了周霆山一眼，周霆山嬉皮笑脸：“你答应我了，去我家。”
“没有。”书文安否认。
“答应了。”
“我没有。”
“答应了，不许耍赖。”周霆山低头碰碰书文安，小声咕哝：“去我家，睡我的房间。”
“……”
周霆山贴着书文安的鼻子蹭了蹭，又亲亲书文安的脸，半天没等到书文安的回应，抬起头看向书文安眼睛，书文安眼神平静而专注，周霆山的手还贴着书文安心口，他感受到书文安的心跳越来越平缓，已经几近正常人的水平，不过他心里的想法没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不去你妈哪儿。”书文安冷静地说。
周霆山眨眼，掏出手机，迅速点开电话，找到刚才和许茹的通话记录，书文安不认识许茹的号码，但是认得‘妈’这个备注，心头一跳，赶在周霆山拨号之前止住周霆山动作。
“你爸在公司不是不回家，我去你哪儿睡一晚，晚上你爸回来发现怎么办？”书文安说。
“我们待在房间里。”
“我不想。”书文安料到周霆山会这么说，“我不想躲着你爸爸，我们也不能这样瞒着他。”
“……”
周霆山沉默，他明白书文安的意思，代入书文安，也能理解书文安为什么不想躲着周业方，但是……他想带书文安回家，带回自己的房间，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想和书文安分享那个地方，书文安也肯定会喜欢。更主要的是周霆山明白，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地方能让书文安安心，那只能有他的地方，或者说，他的地方。
“不去你妈那儿。”书文安重复之前的话。
“那我们去酒店。”周霆山迅速做出决定，心里失望了一下，没让书文安看出来。
“去你哥那儿吧。”书文安忽然说。
“什么？”周霆山愣住，一下子没明白书文安的意思。
“去你哥那儿，他那里应该没人吧？”书文安没有开玩笑，满脸认真。
“你想去我哥哪儿？”周霆山不解。
“我哪儿也不想去。”书文安毫不犹豫。
“欸。”周霆山被哽了一下，书文安表情不变，周霆山失笑，知道书文安是在故意的，捏着书文安下巴挑了挑，“晚了，抗议无效。”
书文安摆摆头，甩开周霆山的手，周霆山掐着书文安的脸颊低头咬了书文安嘴巴一口，刚要撤嘴书文安忽然弹起回敬了他下巴一口，叨完就缩回脑袋，周霆山低笑一声，没有报复回去。
“为什么想去我哥哪儿？”周霆山问书文安，在他看来，如果书文安非要选一个人去他家，那么程文明应该是他的第一选择，甚至赵逍，张扬的几率都比周霆川大。
“他是你哥。”书文安，看着周霆山又愣住的样子，继续，“你想我去你哪儿，对吗？”
“……”
“但是我去不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跟你有关的地方，不只是地方，还有人，你熟悉的人，你的世界。”书文安看着周霆山，“大哥是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是吗？”
“……”周霆山愣愣地看着书文安。
“大哥会欢迎我吗？”书文安笑了笑。
“会。”周霆山抱住书文安，胸口一阵颤动，“会。”
书文安也抱住周霆山，听见了周霆山语气中藏着的激动情绪，默默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周霆山没抱书文安太久就放开了人，用力亲了书文安几口，“那就去我哥那儿，我现在联系他。”
“好。”书文安笑着答应。
周霆山从书文安腿上下来，书文安这次没有阻拦。周霆山拿过之前扔在床单上的手机，紧紧挨着书文安坐下，原本想给周霆川发消息，手指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拨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想起来另一件事。
“小…都杰也在我哥那儿。”周霆山对书文安说，书文安愣了下才想起来都杰是谁。
“没关系。”书文安说，想起什么，补充：“正好把红包给他。”
“好。”周霆山咧嘴，凑近亲了书文安一口，还想说什么，电话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