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周霆山把书文安放在床上，刚想去扯被子，书文安忽然坐起来，拽住周霆山一把把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脑袋埋进周霆山胸口。

“宝贝？”周霆山被书文安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

“抱一会儿。”书文安说，周霆山闻言，微微弯腰抱住书文安脑袋，一边不断亲吻着书文安的发梢，一边尽力平复心情让自己也冷静下来。

两人在床边静静相拥，不知道过去多久，书文安先松开了周霆山，仰头看着怀里的人。

“我也爱你。”

周霆山一愣，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又哭又笑的表情，捧着书文安的脸，眼里隐隐又有水光闪动，书文安温柔地笑了笑。

“哭什么？”

“……”周霆山没出声，看着书文安布满泪痕的脸颊和通红的眼睛，嗤地笑出声：“你把眼泪都抹我衣服上了吧？我衣服都脏了。”

“呵。”书文安眼睛弯起来，“抱歉，晚上给你洗干净。”

周霆山哼一声，不知道答没答应，书文安注视着周霆山，周霆山一阵恍惚，低头吻住书文安。

这是一个略带着泪水咸味的吻，不过只是刚开始那一会儿，很快就又变成了他们彼此熟悉的味道。

周霆山慢吞吞地吻着书文安，亲完一口就停下来看书文安一眼，看完又亲一口，亲完又看，书文安仰着头，姿态包容地接纳的周霆山的所有，周霆山亲着亲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握在书文安后脑勺的手掌慢慢往下移，重新覆在了书文安胸口，感受着书文安的心跳，他放开书文安嘴唇。

“怎么不让我给你洗？”

周霆山开口，书文安微顿，回过神。

“没事儿，都给我洗。”

书文安明白周霆山的意思，周霆山刚才趴在他颈窝里哭了一大通，他脖子上也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热意。

“我刚刚尝到咸味了。”周霆山又说，顿了一下：“是你的还是我的？”

“不知道。”

“唔。”周霆山不满意书文安的回答，“肯定是你的。”

周霆山表情认真，说完还肯定地点了一下头：“我才不会把眼泪哭到嘴巴里。”

“是，是我的，都是我的。”书文安浅浅地笑了下，看着周霆山的眼神说不出的柔和深邃，他的心脏在周霆山掌心底下跳动，他松开抱着周霆山的一只手盖在那只手上，用力让周霆山摁得更紧，扑通跳动的心脏立马像收到了某种感应，速度加快了那么两秒钟，书文安深深地吸一口气，它随即又慢下来，一点点趋于平稳。

书文安闭上眼睛，额头抵住周霆山胸口。

周霆山清晰感受到了书文安心跳的变化，也将书文安的一切反应收入眼底，他紧紧摁住书文安心口的手掌没动，细细感受了好一会儿，轻声。

“宝贝儿。”

“……”

“你的心跳得好快。”周霆山说，书文安这会儿的心跳比起他最开始感受到的已经慢了很多，但还没有到正常的范围，他很着急，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说些毫不相关的话试图让书文安感到轻松，不过书文安好像并不需要他这样的小心。

“嗯。”书文安点头。

“怎么办？”周霆山问。

“抱一会儿。”

“这样摁着会好受一些吗？”

“嗯。”

“宝贝儿。”周霆山声音放得低低的，“我担心你。”

“……”

书文安沉默，周霆山张张嘴巴，哄人的话自然而来地说了出来：“再等一会儿，要是没办法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不用。”书文安抬起头，仰着下巴向周霆山索吻，周霆山低头含住书文安嘴唇，含糊的声音不容置喙：“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

书文安咬了周霆山一口，撒嘴，“不。”

“宝贝儿。”周霆山语气带着无奈。

“不去医院。”书文安小声说，“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让我抱抱你，明天就好了。”

周霆山闭眼，压了压心头涌出的酸楚。

“宝贝儿……”

“不去医院。”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周霆山脱口而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把书文安从房子里带出去，但是直觉告诉他必须要那么做，“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去医院，可以吗？”

“……”书文安没出声，眉头轻轻皱起，周霆山认真看着书文安，半晌。

“我们一会儿还要和程文明吃饭。”书文安说。

“不算。”周霆山想起来这件事，顿了一下，补充：“今晚上不跟他吃饭了，你跟他说一下。”

“……”

书文安不动，周霆山伸手掏自己的手机，他是有程文明联系方式的，书文安看着周霆山把手机掏出来，眼神有点儿小不高兴，周霆山不看书文安，怕自己一个没留神又心软了。

“红包都准备好了。”书文安试图再挣扎一下。

“有机会再给他。”

“他可能都出发了。”

“再包一个红包。”

“餐厅都订好了。”

“退了，宝贝儿。”餐厅是书文安订的，得书文安那里退，书文安偏头，假装没听见，周霆山掐住书文安的脸，捏了捏：“听我的，乖。”

“程文明会不高兴。”

“不会，我跟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