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现在上来。”周霆山解开安全带利落下车，电话里书文安又说了他们办公室的位置，周霆山连连答应，挂断了电话。

停车的地方离大门口不算远，周霆山双手插兜埋头走了两分钟进了大门，等了会儿电梯，一口气来到书文安所在的楼层，顺着门牌号，没一会儿就看见了书文安部门大门，门没关，他一眼就看见正在办公室门口翘首以盼的书文安，大步上前。

最后一天上班，整个办公室都有些躁动，周霆山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不过还是有几个人朝他投来目光，周霆山认出来那是去年书文安生日聚会上的人，点了点下头，对面的人回以微笑。

周霆山进了书文安办公室，转头就看见了墙角的一溜礼盒。

“怎么多？”周霆山有些惊讶。

“嗯，有几盒是其他同事不要的，都给我了。”书文安指了指最里面的几只袋子。

“是什么？”

“吃的。”

周霆山了然，没再多问，年货没什么好看的，他转过身，打量起书文安的办公室，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去坐会儿？”书文安见周霆山视线落在他办公桌上，主动说。

“可以吗？”周霆山转过头，眼睛发亮。

“当然可以。”

书文安抬手揽住周霆山的腰，把人带到书桌前，周霆山一屁股坐下，书文安顺势半坐在椅子把手上，于是程文明一进书文安办公室，就看见周霆山跟书文安跟没位置似的挤在一张椅子上，周霆山满脸新奇地盯着书文安书桌，书文安垂着头，小声地跟周霆山说话，他在门口站了半天都没人理他。

程文明无语，回头，对上办公室里那一双双期待而鼓励的眼睛，叹一口气，转过头来敲了两下门板，周霆山和书文安一起抬头。

“书主任。”程文明生无可恋地喊了声，书文安没动，看着程文明，程文明看一眼同样老神在在的周霆山，张嘴：“请问正坐在您椅子上的这位男士是您的男朋友吗？”

“……”

办公室一阵诡异寂静，门外传来一片小声的吸气，程文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是的。”书文安最先反应过来，周霆山感觉程文明眼角抽了抽。

“好的。”程文明点头，转身，离开。

周霆山注视着程文明的背影，直到对方身影消失，他听见几道明显压低的声音。

“哥不是说不要太明显吗？”

“完了完了太冒昧了我要死了，”

“卧槽真是男朋友啊，和书主任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啊。”

“小点儿声！”

交谈的声音忽然安静，两秒钟后，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我这还剩包瓜子儿谁要’，门外很快恢复嘈杂，像周霆山刚进来那会儿听见的那样。

“他们只是比较好奇你，不用管。”

头顶忽然传来书文安的声音，周霆山仰起头，明知故问：“为什么好奇我？”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书文安低头在周霆山额头亲了一口，周霆山心头一跳，飞快朝门口看一眼，没看见其他人，松一口气，反手给了书文安一胳膊肘。

周霆山在书文安的办公室里待了十来分钟，把书文安桌上的东西都看了遍，心满意足地拎着大包小包，一出办公室，诡异地感觉屋子安静了零点一秒。

“书主任你要走了？”有人跟书文安打招呼。

“嗯，明年见。”书文安笑着回答。

“明年见明年见，拜拜！”那人挥手，脸对着书文安，眼珠子直往旁边周霆山身上瞟，不小心和周霆山对上视线，还没反应过来周霆山先礼貌地笑了下，不大，但看得出来是个笑不是别的什么。

那人愣住，都忘了自己是在跟书文安说话，书文安笑笑，没说话。

办公室里看周霆山的不止一个人，不然不会下班了这么久了人还这么齐全，虽然这些同事大部分周霆山都是第一次见，但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从一个门口到另一个门口的距离，几乎回视了每一个看他的人，并都不明显地冲着对方笑了笑，书文安走在周霆山旁边，周霆山看哪里他就看哪里。

出了办公室进到楼梯里，周霆山还有点儿意犹未尽，莫名奇妙的，对着书文安那些同事他竟然有种见着了书文安娘家人的感觉，刚才打那一通招呼他看似随意，其实腰杆都是绷直的。

“中午在家吃？”

“昂。”周霆山回神，“在家吃，我都准备好了。”说着，周霆山忽然倾身亲了书文安嘴唇一口，书文安疑惑。

“我刚才表现得好不好。”周霆山笑嘻嘻问。

对上周霆山期待的眼神，书文安快速瞥了眼电梯显示屏，回亲了周霆山一口：“特别好。”

周霆山满意地笑了，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