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霆山点头，“怎么不等我？”

“我不方便听吧。”书文安说，他听出来张扬是在指桑骂槐，怕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

闻言，周霆山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没跟队。”

言下之意，他也不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张扬签了保密协议，也不会跟他多说什么。

书文安犹豫了一下，转头问：“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会影响到你吗？”

书文安不关心什么保不保密协议，他只担心这个。

“不会，我没签合同。”周霆山知道书文安在担心什么，开玩笑：“宝贝儿你不会以为找个人替我的意思是找个人顶着我的名字去做事儿吧？我们做的是合法买卖。”

“呵。”书文安笑了笑，没再多问。

买完菜，两人驱车回家，书文安开车，周霆山坐在副驾回消息。

年关越来越近，他收到的消息一天多过一天，工作上的是小部分，大部分都是私人消息，新年祝福，请客吃饭，同学聚会，邀请参加婚宴，满月酒，升学宴……不管什么，他全都一一认真回复了，能给他发消息的关系说远都远不到那里去，干脆就都维系着，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儿。

“怎么都结婚了啊。”

又回完一个请他喝喜酒的消息，周霆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他近来一个周收到的第三条婚宴邀请了。

书文安正专心开着车，听见周霆山的问题，莞尔，“都有谁？”

“高中同学，同行，还有一个家里……”周霆山措了措辞，“算是生意伙伴吧。”

说实话这最后这个的新娘新郎周霆山一个都不认识，名字都没听过，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加上他们联系方式的，特意跑去跟周霆川问了半天，搞清楚是谁了才回复。

“要参加吗？”书文安又问。

“不用。”高中同学消息估计是群发的，同行不在本地，家里凡是跟生意往来沾上边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他琢磨着回了几句好听的话，体面地拒绝了，份子钱都没有发。

“其他的呢？”

“再看吧。”周霆山叹一口气，想起那些饭局他就头疼，往年这些事儿他都会借什么工作繁忙，工作在外的理由拒绝干净，今年没工作，加上年后工作上的那些变动，只能硬着头皮上。

书文安看周霆山那样子就知道他在忧愁什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算是安慰过了。

“你呢？”周霆山愁完，忽然问书文安。

“我都拒了。”书文安回答，他人际关系简单，最多不过些同学聚会，婚礼邀请，不过这些他向来都是不去的，拒绝了几年，这些年连收都很少再收到了。

书文安说得云淡风轻，周霆山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书文安三十岁，一个人过了十几年，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对了。”书文安想起什么，打断了周霆山的思绪，书文安笑着看了周霆山一眼，“程文明。”

“嗯？”

“我之前跟他说想找个时间一起聚聚，忘记了。”书文安笑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要是不提起饭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想得起来。

“行啊。”周霆山完全没意见，他这边已经跟张扬和赵逍聚过了，书文安那边也理应聚聚，“大概都有谁？”

“程文明。”

“嗯。”

书文安脑子里闪过许多人，除了程文明，竟然找不到第二个人吃这顿饭，周霆山没有催促，等了快一分钟才听见书文安开口：

“楼底下张阿姨。”

“啊？”周霆山没想到书文安的回答，十分疑惑地叫出声，叫完自己先笑了，书文安抿了抿嘴巴憋住笑，半天，补充：“就程文明和其他几个同事吧，差不多就是我生日那次那些人。”

“行。”周霆山收了收笑，“那叫他们这回别送礼了。”

“好。”

商量好，书文安回去没耽搁，跟周霆山定了个大概的时间，当天晚上就给几个同事发了消息，结果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久就陆陆续续收到了拒绝的回复，最后竟然只有程文明一个人有空。

书文安没有多想，毕竟过年大家都忙，旅游的旅游，回老家的回老家，聚会的聚会，像他这样无所事事的才是少数。

跟程文明聊了几句敲好具体的时间，书文安收起了手机。

眨眼，时间来到了除夕前一天，书文安单位提前半天下班，中午，周霆山到书文安公司楼下，刚停好车，接到书文安电话。

“宝贝儿？”

“嗯。”书文安答应，问：“你到了吗？

“到了，跟昨天一样的地方。”

“能上来帮个忙吗？单位发了很多年货，我一个人拿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