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程文明摇头，“那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我大概都是有空的。”
“行。”书文安盯着程文明。
“对了。”程文明忽然想去什么，“你那朋友圈书老师和文教授看不见吧？”
“是。”
“我说也是，吓我一跳。”
“是吗？”书文安想起他昨天和程文明聊的那会儿天，莞尔，“你怕什么，又不是你出柜。”
“昂。”程文明哈哈两声，“太突然了，你昨晚上发那会儿我还没睡，还以为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没想到吧。”
“谁想得到。”
提起朋友圈，书文安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昨晚上他发完就睡了，早上着急上班也没来得及看看，现在才发现他朋友圈多了一百多条消息。
书文安一惊，点进去，一一读过那些整齐划一的真心祝福，心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微妙感受，这才是一段健康的亲密关系该有的样子。
“哎呦，这么多人呢。”程文明瞥见书文安的手机屏幕。
书文安抬抬眼，点头，手指悬在手机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干嘛，你要一条条回复啊。”程文明揶揄。
书文安手指头一顿，不急不慢地敲起键盘，等他措好词统一回复了收到的留言，抬头，程文明已经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上午的几个小时转瞬即逝，书文安看着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手机适时弹出一条消息，周霆山到了。
书文安回复周霆山，加快速度，出门路过办公室看见程文明还在工位上，顺嘴招呼。
“不去吃饭？”
程文明抬头，“还剩点儿，一会儿去。”
“行，走了啊，拜拜。”
“拜拜。”
书文安没有多寒暄，揣着手快步离开。
周霆山第一次中午接书文安下班，怕找不到车位，特地提前了十分钟出发，结果果然像预料的那样，他围着书文安单位门口跑了两圈才终于碰到车子启动空出一个位置来，刚忙上去把车子停好，给书文安发消息。
怕书文安找不到车，又像上一次一样下车去接书文安，不过这次他慢书文安一步，他人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书文安走出，远远跟他对上眼，立马小跑过来。
周霆山张开胳膊，书文安和周霆山轻轻抱了下，笑盈盈道：“你告诉我在哪儿就好了，不用下车接我。”
“没事儿，就几步路。”周霆山满不在乎。
“走吧。”
“走。”
两人并排着，一路小跑回车里，书文安照例坐在副驾驶，周霆山点火，驱车回家。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到家，书文安拿上药去浴室换药，周霆山去厨房热菜，书文安出来，周霆山已经把饭菜摆好。
红烧排骨，芹菜炒蛋，冬瓜玉米汤，还有两碗热腾腾的大米饭，一盘鲜亮的水果拼盘。
周霆山洗手解下围裙，书文安目光在饭桌上一扫而过，上前接过围裙，抱住周霆山的腰。
“辛苦了。”他啄了啄周霆山嘴唇。
“不辛苦。”周霆山笑笑，回吻，“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好。”
接下来的一个周，周霆山每天中午都会做好饭接书文安下班，书文安其实第二天就感觉屁股好得差不多了，让周霆山不用再接，周霆山不答应，亲自给书文安检查，一个劲儿说还没好。
“好了，我都没感觉了。”
“没好，你又看不见。”
“我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没感觉。”
“我不管。”周霆山不松口。
书文安苦笑不得，“每天来接我太辛苦了。”
“不辛苦。”
“我心疼你宝贝。”
“我也心疼我的宝贝。”
“……”
书文安心里暖烘烘的，周霆山退一步，“再接两天，接完这个周。”
“好。”书文安没再拒绝。
于是雷打不动地按时换了五六天药，书文安真的完完全全好了，经过周霆山的严格检查，终于可以把药管子丢进药箱。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吃过晚饭，书文安收拾好厨房，在客厅消了会儿食，换了衣服进了健身室，被周霆山盯着，他快一个周没好好练练了。
热身、训练、有氧、拉伸。
一套下来用了快两个钟头，书文安浑身松快地从健身室出来。
客厅，周霆山已经洗漱完了，正窝在沙发里惬意地玩着手机，一条腿伸出去半搭在茶几上，电视上放着书文安一个小时前点开的片子，听见书文安的动静，扭过头。
“练完啦？”
“嗯。”
“这么久。”
“好久没练了。”
“昂……”
书文安走近，把周霆山的腿从茶几上移开，掐着周霆山的咯吱窝把人拽起来坐端正。
“哎。”周霆山咯吱窝又痛又痒，伸手推了书文安一把，摸到一手汗，“你干嘛。”
“坐直，那样对腰不好。”
“舒服。”
“我给你买张躺椅。”
“沙发多舒服。”周霆山的腰又塌下去，手往上书文安身上干净的地方蹭蹭，蹭干净汗水。
书文安失笑，揉了揉周霆山脑袋，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周霆山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脑子里都是书文安光着身体浑身湿透的样子，上次过后他们已经快整整一周没有亲密了。
这一个周里，书文安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的意思，哪怕一次，哪怕用手，或者用嘴，明明他们还没有做过那件事情之前书文安都会主动问他的，他从来没被冷落过这么久。
一天两天还好，三天四天周霆山还能等，五天六天他真的忍不住开始瞎想了。
书文安是不是有阴影了？
上一次肯定让书文安不舒服了，第一次结束他主动让书文安来书文安都没答应，他后来还拉着书文安又做了这么多次。
周霆山后悔莫及，怎么就是忍不住呢？怎么就是没忍住呢？
可是……他怎么忍得住，那根本不是人能忍住的，他当时都想死书文安身上算了，怎么想得起现在这些。
周霆山的思绪像过山车一样在天上飞窜了几圈，回到了一开始的地方。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绵绵不绝地传进了他的耳朵，他脑子里关于那间浴室的不可言说的记忆太多了，随意定格一帧都是往他身上点一把火。
太难熬了。
周霆山起身，他需要做点儿什么发泄他无处宣泄的欲望和精力，他在茶几面前站了半天，进卧室换了套衣服。
书文安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客厅阳台卧室都没看见周霆山影子，健身室的灯还开着，他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果不其然看见周霆山，正背对着他做热身。
“小山。”
书文安出声，周霆山猛地回头。
“你要运动吗？”书文安说。
周霆山维持回头的姿势，书文安没有穿上衣，他不受控制地盯着书文安赤裸的上身，听见书文安又喊了他一声才回过神。
“我……”
书文安刚才问什么来着？周霆山回忆。
“很晚了。”书文安又说，周霆山想起来。
“没事儿做。”周霆山假装淡定，目不斜视地做着热身，书文安欲言又止，盯着周霆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上前。
“嗯？”周霆山停下动作，书文安不说话，抬手摸上周霆山脖子，周霆山刚开始热身不久，还没出汗，书文安抬起另一只手揽住周霆山的腰，上前一步吻住周霆山。
周霆山只用了0.1秒就接受了书文安这个毫无预兆的吻，双手自动攀上书文安腰身，来回暧昧地抚摸，不自觉越吻越深，察觉到书文安有抽离的意思，立马把人抱得更紧，书文安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周霆山这才松嘴。
两人气喘吁吁，周霆山埋进书文安颈窝，鼻尖和嘴唇不断磨蹭着书文安的干净又细腻的皮肤，一边小声唤着书文安。
“宝贝儿。”
“好香。”
“宝贝儿你好香……”
书文安被周霆山蹭的后背发麻，掐着周霆山的后颈把人从身上撕开。
“想要了？”
“嗯。”周霆山没有任何犹豫，但是原本迷迷糊糊的神情恢复了几分正常，他啄了书文安一口，“你想要吗？”
“想。”
周霆山呼吸一滞，没动，书文安继续。
“到我了。”
“……”周霆山定住，反应过来眼神飘忽了一下，没说话。
“不可以吗？”书文安轻声。
“可以。”当然可以。
书文安静静望着周霆山，周霆山咽了口口水，“你先来，然后我再来，行吗？”
周霆山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的渴望好像要把书文安灼穿，他太想要书文安了，做梦都想像之前那样再来一次，不，无数次。
“好。”
周霆山抽气。
书文安勾唇，重新吻住周霆山，“只要你还有力气。”
书文安把周霆山抱回了卧室，顺便关掉了健身室和客厅的灯。
卧室里，周霆山仰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电灯亮得晃眼睛，他抬手搭在额头，挡掉了大部分的光。
书文安拿来了之前周霆山还没有用完的润滑剂，周霆山上次没经验，只用了两次就用了半瓶，书文安举起瓶子在灯光下看了看，觉得够用，没再去新开一瓶。
他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同样仔细认真地把周霆山扒干净，照着周霆山上次的做法抓过床头的枕头垫在周霆山腰下，跪在周霆山腿间。
周霆山闭上眼睛，书文安倾身，拿开周霆山遮在眼前的胳膊，吻了吻周霆山颤抖的眼睛。
“别怕。”
周霆山睁开眼，“没事儿，你来呃……”
周霆山的声音戛然而止，漫慢长夜缓缓展开。
周霆山想不起后来这半个晚上是怎么过去的，开始无比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结束的时候恍恍惚惚，仿佛只是做了一场大梦，短短半晚，漫长的好像半辈子。
睡前，书文安端来了一杯温水，喂周霆山喝下，另外还把药箱拿进了房间，周霆山伸手想碰碰药箱，被书文安捉住了塞进被窝。
“睡吧。”书文安俯下身珍重地亲了亲周霆山，周霆山一哆嗦，用鼻音哼了声嗯，在书文安的注视下闭上眼睛。
书文安关掉夜灯，翻身上床，抱着怀里的人，沉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