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山在黑暗中睁开眼，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书文安的回复，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泄下，照得书文安窝在被子的样子软绵绵，暖烘烘的。

“忘了什么宝贝儿。”

“戒指。”

周霆山一顿，抬眼，看见床头柜上静静立着的购物袋。

确实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书文安一提醒，他瞬间来了精神，伸长手抓过那个轻飘飘的大袋子，书文安也坐起来，两人一起靠在床头。

袋子里只有一只盒子，藏蓝色，盒面是细腻的丝绒，灯光下仿佛有光泽流转。

周霆山没有着急打开，而是像书文安之前那样，把盒子前后左右看了个遍，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给我的？”

“是。”书文安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周霆山深深看了书文安一眼，低头，打开手中的盒子，一对精致漂亮的男士戒指映入眼帘。

“呵。”他笑出声，“比我以为得还漂亮。”

书文安眼中也泛起笑意，抬起一只手，拇指轻轻摩挲周霆山的眼角，他不用问周霆山喜不喜欢，周霆山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哪个是我的？”周霆山问，眼睛已经看准了两枚戒指里比较大的那只。

“右边的。”果不其然。

周霆山小心取出戒指，吸吸鼻子，仔细看戒指内壁，看见一串长长的字……拼音？周霆山一愣，定睛，看清楚，咧开嘴笑起来。

“宝贝儿你……”周霆山又惊又喜，揽着书文安笑得停不下来，他从没见过有人会把自己名字的完整拼音刻在戒指上。

书文安。

Love Shu Wenan。

长长一串几乎要把戒指刻满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怕别人认不出来还刻了完整地，可爱的要命。

“有问题吗？”书文安面色如常，微微泛红的耳朵根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感受。

“没有。”周霆山歪头用力亲了书文安一口，“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书文安抬起肩膀蹭了蹭耳朵，拿过周霆山手上的戒指，清清嗓子，他看着周霆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周霆山。”

“在。”周霆山收敛笑意。

“你愿意带上这枚戒指吗？”

“什么？”周霆山故意。

“和我在一起。”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书文安知道，周霆山也知道，但周霆山还是想问书文安。

“哪里不一样？”

“永远在一起。”书文安以为他这辈子永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想象不到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直到这样一天真的来临，“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想你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遇到多少人，都要回到我身边。”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聊天，睡觉，我想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赚钱给你买设备，你生病了我照顾你，你不高兴了我陪着你，我想永远在你身边。”

“可不可以，周…”霆山，鼻腔忽然冒出的酸意打断了书文安的话，他抬了抬眉，试图把话说完整，眼前的人骤然放大，他闭上眼睛，一滴泪珠从脸颊划过，没入周霆山的衣领。

“愿意。”周霆山不住地亲吻书文安，“我愿意宝贝儿。”

让他心掏出来给他都愿意。

“永远。”书文安强调。

“永远。”周霆山答应，“我爱你书文安，永远，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永远爱你。”

“嗯。”

书文安眼眶一酸，险些又下来眼泪，他轻轻推开周霆山，低头牵起周霆山的手，颤抖着将手里的圆环套上周霆山的无名指，末了，抬手周霆山的手，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都想起他们刚在一起那天，也这样吻过彼此的手。

周霆山牵着书文安的手没动，另一手取下戒指盒里的剩下的戒指，往里一看，毫不意外看见了“Love Zhou Tingshan”的字样。

“我也爱你。”周霆山小声回应，给书文安带上戒指，倾身吻住他的爱人。

凌晨三点，两人相拥着躺下，手牵着手沉沉睡了过去，一切恢复了安静，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不轻不重的呼吸。

起初它们还是一前一后，缓缓交替的，渐渐地，无声地重叠在了一起，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