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后，书文安趴在周霆山身上不再动弹，周霆山坚持了一会儿，渐渐感到一阵气短，他拍了拍书文安的背，书文安转过头来。

“有点儿喘不过气了。”周霆山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书文安失笑，一撑胳膊，翻身躺倒周霆山旁边，周霆山如释重负，深深吸一口气，侧头看着书文安。

书文安也偏过头：“怎么？”

周霆山直接道：“你要不要？”

“现在吗？”书文安犹豫了一下。

周霆山想也不想：“嗯。”

“大白天的。”

“都一样。”周霆山无所谓道，说完等了一会儿，见书文安还是没松口，翻身坐起，手压在书文安胸口。

“我帮你，你不用动。”周霆山笑着说。

“你……想怎么帮？”书文安目光落在周霆山嘴巴上，目光略微飘忽，周霆山注意到，眼神霎地变得意味不明。

“你想我怎么帮？”

“我……”书文安前一秒眼神还迷蒙着，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清明，“晚上再说吧。”

“晚上？”

“嗯。”书文安抬手握住周霆山手腕，“下午还有事儿。”

书文安这句话瞬间让周霆山思绪跑偏，他脸上笑容扩大，“怎么？你还怕时间不够吗？”

闻言，书文安笑而不语。

“你……”周霆山下意识往书文安下身瞥了一眼：“现在才十点，你就是十二点过去，也还有两个小时。”

“嗯。”

“……”周霆山不知道怎么说，书文安笑笑，“等我把事儿解决了，之后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闻言，周霆山一愣，把脑子里少儿不宜的东西稍微收了收，立马就明白了书文安的意思，他回过味儿来，现在确实不是时机，他也不想结束后短时间内又要和书文安分开，那怕只是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的距离。

“好。”周霆山点头，“那等晚上。”

“也不一定等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儿结束。”书文安说。

“不着急，你不要……”周霆山停顿。

书文安等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嗯？”

“不要和他们吵架。”说完，周霆山像觉得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解释道，“我知道你没办法，如果可以你也不想吵架，我的意思是不要让自己不高兴。”

周霆山看着书文安，原本搭在书文安胸口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的书文安的腰上，以一个带着亲昵和安抚的姿态轻轻搂着书文安。

“嗯。”书文安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好。”周霆山低声说，搂了搂书文安的腰，泄力躺回原位。

两人好一阵儿没有说话，书文安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扭过头，看见周霆山正闭着眼睛，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他没动，静静盯着周霆山侧脸，周霆山呼吸平稳绵长，没有丝毫反应，书文安这才确定周霆山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要早起看医生他们起得比平常早不少，书文安没什么感觉，周霆山就不一样了，他以往送完书文安都要回来再补一会儿觉，到点一躺床上，就跟蓝牙连接成功了似的睡了过去。

书文安轻轻起身，估计周霆山睡不了太久，从衣柜里扯了张小毯子出来给他盖上，出了卧室。

客厅，书文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前不断晃过文韫和书咏道的身影，从他的童年时代跨越到成年后离家参加工作，画面支零破碎，仿佛一场午夜里让人惊醒的大梦。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一次回去是时候，总是不会只过去三年两年，文韫和书咏道也不知道还是不是以前的样子，不过听周霆山从他哥哪里知道来的消息，他们应该过得不错。

分开对三个人都好，不闻不问才是他们一家人正确的相处方式。

书文安想得出神，衣兜里忽然想起一道铃声，他愣了两秒钟才掏出手机，看清来电号码，轻轻吐一口气，接通电话。

“书文安。”是文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平缓。

“嗯。”书文安答应。

“出发了吗？”

“没有。”

“可以过来了。”文韫说，意外地没有对书文安的话感到不满。

书文安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没有说话，另一头文韫也没有催促，两人之间的气氛少见的平和，平和的诡异。

好一会儿过去，书文安拒绝了文韫，“下午。”

“下午？”

“嗯。”

“你不打算来帮帮我们吗？”

书文安感到一阵恶心，他不知道文韫是怎么做到用一口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仿佛他们真是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压下心头的厌烦，“不。”

“为什么？”

“我五点到，十分钟内没开始，我就走。”

“书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