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安被周霆山逗笑了，“不至于啊。”
周霆山含糊不清哼一声。
书文安没听清，“什么？”
周霆山抬起头：“我就知道你心软。”
“呵。”
周霆山泄力结结实实压在书文安身上，书文安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周霆山一无所知，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我重不重？”
书文安险些笑出声，“良心发现了？”
“很重吗？”周霆山后知后觉，说着就要爬起来，书文安揽住周霆山的腰，“没事儿，还行。”
“还行？”周霆山不确定。
书文安仰着脸，“我已经练出来了。”
周霆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刚撑起来的半厘米又压回去，“继续练吧。”
书文安吸一口气，“遵命。”
天气愈加凉爽，两人都穿了外套，两具身体隔着几层布料紧紧相叠，沉甸甸的感觉让人觉得安心。
周霆山鲜少这么心如止水，闭着眼脸贴着书文安的脸，感受着书文安的呼吸，蓦地，他一个翻身，毫无征兆地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书文安思绪正放松，一阵天旋地转周霆山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瞪着周霆山。
“做什么？”
“我好像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你。”
“什么角度？”
周霆山驴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道：“你怎么这个角度也好看。”
“说梦话呢？”
书文安笑了，周霆山回过味儿来，两人对着鼻子嘎嘎笑了好一阵儿，周霆山忽然捧住书文安脸仰头吻上去，书文安闭上眼睛，静静回应。
没有人能不对爱人温柔的亲吻动情，气温渐渐升高，空气逐渐稀薄，喘息的间隙，周霆山抬腿勾住书文安的腰，暧昧地磨蹭。
书文安浑身的血蹭蹭往脑子里挤，他眼前一片模糊，抬手握住周霆山的腿，另一只手撑着床垫，俯视着周霆山。
周霆山说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他，他何尝看过这样的周霆山，难怪周霆山每次压在他身上动不动就要掀他衣服，这确实是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姿势，比如掀开周霆山衣服，抬起他的腿，看着他的眼睛……
“你……”
周霆山出声，书文安回神，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的情绪。
【————】
周霆山抓住书文安的手。
”我不用。”周霆山说。
“嗯？”
“我不用。”周霆山重复，拿开额头的手，轻声：“你要吗？”
书文安愣住。
“你想要吗？”周霆山轻轻笑了笑————。
周霆山无法想象，他想帮书文安，即使不知道要怎么做。
书文安盯着周霆山，忽然就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霆山知道书文安指得是什么，反问道。
书文安不说话。
周霆山继续：“————”
“我们不是试过了吗？”书文安嘴角弧度一点点消失。
“不算。”周霆山笃定，“那次不算。”
“为什么不算？”
“为什么算？”你那次只想着告诉我你的事根本没想着要做什么，周霆山后半句没说出口，但他知道书文安明白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书文安沉默，良久，他问周霆山：“那你想我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书文安挪开视线。
“书文安。”周霆山双手握住书文安脖子不让他动一下：“你刚才抬着我的腿，盯着我的脸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不用管。”
周霆山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皱起眉，“我不用管？”
书文安偏头，周霆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闭闭眼，“礼尚往来，你帮我这么多次，我总得有点儿表示。”
“不用，我愿意帮你，你不用……”
不用什么？
不用理会我的‘残疾’。
我早就接受自己这个样子，你不厌弃，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书文安在心里想，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对周霆山说，周霆山也不用知道。
“不用什么？”周霆山问，他静静看着书文安，仿佛已经知道书文安在想什么，“————”周霆山第一次在书文安面前说出这么直白的话，“为什么不用我管，我不管谁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书文安停顿，像是陷入某种纠结，语气带上几分干涩：“————”“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书文安徒然被周霆山打断，情绪止不住外露，周霆山耳朵里却只有书文安刚说的话，他眼眶发酸，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涌上来的心疼，轻轻问：“你不在意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的事。”
“我……”书文安张嘴，周霆山打断，“你甚至不用告诉我原因，你知道我不会追问的。”
“……”书文安说不出一个字。
“你在意，不在意的是我，我不在意你有没有那什么障碍，你就是生病了，生病了就治，你想治就治，我陪着你治，不想治就不治，我不会在意你能不能硬，一点儿也不在意，我喜欢的是你。”
周霆山一口气说，一瞬不瞬地看着书文安：“但是你在意，所以我也在意，在意你爽不爽，你想上我，一开始就想，书文安你知不知道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是什么样的？你在犹豫什么？”
“你不明白。”书文安痛苦地转过头，想要起身，周霆山紧紧握着书文安脖子，书文安动不了，只能抬起一只手捂住脸。
“我无法明白，生病的不是我，我感受不到你的痛，但是我知道。”
“书文安我知道。”
“你还记得在酒店那晚我们约定了什么吗？我也是你的窝，你可以做所有想对我做的事情。”
周霆山撤开书文安遮在脸上的手，直视着书文安，“再多相信我一点，可以吗？”
“我……”书文安闭上眼睛，在周霆山无声的注视下一点点泄力，压在周霆山身上，周霆山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书文安。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