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什么，骂你呢。”许茹笑骂。

“妈你真好。”周霆山说，许茹眼眶一酸，把周霆山推开：“重死了。”

周霆山直起腰，对上许茹发红的眼睛立马又转过头，许茹若无其事地抹了抹眼泪，周霆山回到位置上。

许茹调整好情绪，重新看向周霆山：“你要户口本是怎么回事？”

男人和男人可结不了婚。

“登记。”

“登记什么？”许茹看着周霆山像在看还没懂事的孩子。

“意定监护人。”周霆山解释，许茹轻轻皱眉，两个词她都听懂了，但是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

“前几年刚出来的一项新监护制度……”周霆山预料到，许茹这样的年纪的人鲜少会关注这些，他怕许茹不相信还坐到她旁边，拿着她的平板一边搜索一边给她解释。

什么时候出的，讲的是什么，有什么用，针对哪些人……

周霆山一一解释，他讲得认真，没注意到许茹在他介绍的间隙时不时就朝他看一眼，神情说不出的难过。

周霆山讲完，舒一口气，抬眼巧合撞上许茹的视线，两人愣了下，同是转移了目光。

过了两秒钟，许茹反应过来，“讲完了？”

周霆山点头。

“好。”许茹把平板收起来放在一边。

周霆山看着许茹不说话，许茹温和地说：“你知道就好，你是认真的，妈看出来了。”

周霆山觉得许茹似乎有话还没说完，试探着喊了喊：“妈？”

“嗯？”许茹看过来。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许茹顿住，她嘴唇动了动，仿佛在面对什么不愿面对的事，周霆山心头一跳，重复喊了声：“妈。”

周霆山神色认真：“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能说的一定说。”

“小山。”许茹开口，“你和妈说真话，你……是天生的吗？”

天生的什么？

许茹好像说不出那几个字，不过周霆山还是听懂了，他大脑一下子混乱，心脏咚咚跳，和前不久坦白一切时的如出一辙

什么意思？

许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怎么了？”周霆山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是不是？”许茹追问，“你前面那些年真的一直是一个吗？还是只是没告诉我们。”

“我……”周霆山不知道许茹想听见什么的答案，这两个问题有什么联系，和书文安有什么关系。周霆山不知道，他直觉还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坐在许茹身旁，长久的沉默将两人包围。

许茹看着周霆山，终究还是不忍心，她扭过头揉了揉眼睛，俯身去够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和周霆山各倒一杯茶，端起茶杯，握在手中。

周霆山一动不动。

“不想说就不说吧。”许茹开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那些东西我也不懂，帮不了你什么，但是……”

周霆山扭头看着许茹，许茹对周霆山笑了笑，“无论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妈。”

“不说了。”许茹起身，放下手里的茶杯，“我去给你拿户口本，你等着。”

说完，许茹转身朝房间去，周霆山目送许茹身影消失在走廊，低头出了会儿神，拿出手机。

进门到现在好像也没聊什么，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里，补觉，搞卫生，有兴致还能跑跑步锻炼身体。

周霆山想着，忽然想起来昨天带回来那几盆花和绿植，昨晚上经历了太多，他完全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也不知道书文安都把那些盆盆罐罐塞哪儿去了，今早上一盆也没看见，回去得好好问问，不然指望书文安想起来去浇一次水，叶子都风干了。

还有洗碗机,有时间得去躺超市，挑好了再找人在书文安下班之前上门安装好，还不能耽误他做晚饭。

过两天又是周末，得去医院，书文安也要回家吃……不，取户口本。

书文安

书文安

书文安在做什么？

周霆山有些想书文安了。

书文安为什么要上班。

……

在沙发上胡乱想了一堆事情，许茹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紫红色的小本子，走近放在周霆山面前的桌上。

周霆山看了桌上薄薄的本子一眼，抬头看着许茹。

“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饭，最近家里只有我在，冰箱里没什么菜，你要是留下来，得提前告诉阿姨一声。”

“嗯，我在这儿吃。”周霆山没怎么犹豫，他本来也打算陪陪许茹，好歹回来一趟，也不着急赶飞机去工作，拿了东西就走未免太不像样了。

“行，那我跟小刘说一声。”

许茹去拿手机，周霆山伸手把茶几上的户口本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许茹那边打通电话，周霆山听许茹和刘姨来来回回得确认着菜色，走上前去。

“妈。”

“马上就好。”许茹侧头迅速说。

“午饭我来做吧。”

许茹转过头，有些诧异。

“把哥也叫来。”周霆山继续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哎！”许茹反应过来，“好好好，小刘啊你听见了吧，之前说那些都不要了，我们中午自己做。”

许茹语气里止不住的笑意，电话那头刘姨问要买些什么菜，许茹笑着把手机塞给周霆山。

“刘姨。”

“周先生，你一会儿要做什么菜，我把菜买了给你们送过来。”

周霆山快速看一眼时间，快中午了，他现在出去买菜再回来时间恐怕来不及，周霆川又是个大忙人，耽误他工作可就不好了。

“好。”周霆山回忆着许茹和周霆川爱吃的菜，报了几个菜名，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许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