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山少爷？”

“书文安。”周霆山扬声，伸手去捏书文安的脸，书文安笑着往旁边躲，周霆山起身去摁，书文安接住周霆山，两个人傻闹起来，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书文安把掉在地上的抱枕归位，随手丢一个到周霆山怀里，周霆山接住，书文安随后压上来，两人一齐倒在沙发上。

书文安捧着周霆山的脸，看着那双重新恢复了光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你哥哥查我，还有我身边的人。”

周霆山目光微动。

“那是你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让他做什么。”书文安说着，少见地露出一个狡黠又得意笑容：“而且我家世清白，为人正直，读书认真，工作体面，你哥查完估计还会觉得他弟眼光不错。”

“是吧？”书文安低头吻了吻周霆山，刚要起身，又被周霆山拉进怀里。

“谢谢。”周霆山额头抵着书文安额头，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颤抖，昭示着主人此刻翻涌的心绪：“谢谢你相信我。”

“不谢。”书文安轻笑，拉开两人的距离，微微吸一口气：“因为我也特别……”

“特别。”

“喜欢……唔。”

“周总。”身着黑色西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等周霆川上车，关上车门，利落绕到一边坐上驾驶位。

“云麓山庄。”周霆川打开电脑。

车子发动，车内寂静无声，大概驶出去七八分钟，周霆川的电话铃声响起，看清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眼皮一跳，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板，接通电话。

“爸。”

“你去哪儿了？”

“有东西落在山庄了，回去取。”

“可以让人给你送回来。”

“私人物品。”周霆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话筒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叹气，周业方转移话题:“案子看完了吗？”

“在看。”

“明早十点前发给我。”

“好。”

“去了就不用再回来了，在那边陪陪你妈和奶奶，前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周霆川张张嘴，拒绝：“不用。”

他看向车窗外正悬在某栋大楼头顶的落日：“我明早回来，早点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你也歇一会儿。”

“我忙得过来。”

“不用。”周霆川坚持。

“……”

“我明早回来，挂了。”周霆山挂断电话。

直到那颗金灿灿的落日消失在高楼大厦间，周霆川低头重新看向电脑，邮箱里新传来了两份邮件，他点开，黑白分明的页面上一张方方正正的蓝底照片率先映入眼帘。

周霆川多看了那照片两眼，花了不到十分钟浏览完两封邮件全部内容，退出邮箱。

一路顺风，抵达山庄已经晚上十点，在驶入前周霆川及时放下隔板告诉了司机具体的地点，司机迅速导好航，又前进了大概七八分钟，黑色轿车停下。

周霆川下车前告诉司机明早来接他的时间，直奔酒店大厅，一路畅通，来到某扇大门前，原地站了半分钟，平复好心情，抬手摁下门铃。

整整过去一分钟，周霆川快等不及摁第二下时，门打开，五小时前在邮件里看见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周霆川扬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和煦笑容。

“书老师晚上好，我是周霆山的哥哥。”

“你好，周先生。”书文安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饶是已经在门里做好了准备，开口前还是停顿了半秒钟。

“深夜拜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周霆山在吗？”

“不会，我们都还没睡，他在洗澡，你要先进来吗？”

“打扰了。”周霆川说，书文安侧身让出通道，等周霆川走入，合上房间门。

房间两人已经住了三四天，所幸每天都有人打扫，一眼看去还算干净，第一晚那些气球和花瓣也早已没了踪影，书文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还算得体，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周霆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书文安将刚才放在桌上的吹风机收起。

“不好意思打断你吹头发了”周霆川忽然略带歉意地开口。

“没有，刚才吹风机声音有点儿大，门铃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让你久等了。”

周霆川笑笑：“没事，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们，你还要继续吗？你头发看起来还没吹好。”

“不用，差不多好了。”书文安拒绝，将缠好了吹风机放在沙发旁的小桌上，重新坐直身体，看起来不打算主动开口。

见状，周霆川开门见山：“上午知道你们的事，我花了些时间处理完手里的急事，下午才让了司机送我过来，明早又要赶回去。”

“嗯。”

“时间很紧。”

“是。”

“那你赶过来是为了……和我谈谈？”

周霆川态度坦然，他没必要遮遮掩掩，况且周霆川说他很急。

听见书文安的问题周霆川垂了垂眼，否认：“不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过来，只是……”

书文安看着周霆川，周霆川眼含着笑，顿了几秒钟，舒一口气:“如果书老师有兄弟姐妹，应该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书文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的谈话终究进行不下去，一直等浴室传来动静，两人齐齐看去，就看见周霆山头顶着张毛巾从浴室出来，浑身上下只穿了条内裤，胸口还挂着水珠。

周霆山在浴室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书文安说话的声音，以为他在打电话，忽然看见沙发上的周霆川，眉头一皱，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