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文明哽住，瞪着书文安，“昨天？”

“嗯。”书文安承认，淡淡看着程文明。

“那刚才发消息也是和你……”对象发？后面三个字程文明没有说出声，不过书文安听懂了。

“嗯。”他点头。

“谁啊？”程文明拧着眉，书文安的情况他很了解，他根本想不到会有谁，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文安身边。

“你觉得呢？”书文安默了默，反问。

“你家里不是……”程文明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闻不可闻。

两人无声对视，程文明眼中的震惊已经褪去，转而变成另一种古怪的情绪，良久，程文明又出声，声音透着股诡异的平静，“书文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书文安嘴角挂上了笑，一如往常的温和又俊气，“是。”

“操。”程文明神情恍惚，站直了身体，盯着书文安，一动不动。

书文安被逗笑了，“不至于。”

“你疯了？你妈……”程文明话只说了一半，意识到话里的不妥，闭上嘴。

书文安笑容不变：“考虑过了。”

“然后呢？”

“还能揍我一顿？”书文安一脸无所谓。

“诶你……”“行了。”书文安挪了挪椅子，视线回到他的办公桌上：“我不小了，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以后的事情以后说。”

“你怎么会突然……”程文明又准备说什么，旁边忽然有人走近，他往旁边让了让，离书文安的桌子远了些，等人走过，重新看向书文安，刚提起来的气又泄下去。

“算了。”程文明自言自语道，离开书文安工位。

书文安等程文明彻底回到自己的位置，盯着面前的文件走了一会儿神，拿起桌上的手机。

周霆山已经回复他很久了，挺长几串。

【没什么想吃的 你想吃什么】

【在家里吃吧】

【要不然自己做？我闲着没事儿现在去买菜 等你回来也差不多做好了 】

书文安把三条消息从头到尾读了几遍，回复了一个‘好’，周霆山像守在了手机面前，立马回复。

【点菜吧】

书文安嘴角不自觉扬起，抬起搭在桌上的一只手撑住脸，另一只手抓着手机哒哒哒输入半天，对面忽然又来一条消息。

【悠着点儿】

看清这几个字，书文安忍不住笑了，咧着嘴把刚刚输入的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一一删除。

【做你喜欢的，我随意。】

【行】

放下手机，书文安原地做了次深呼吸，埋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换身衣服，把客厅厨房的垃圾桶都检查一遍，揣上手机，周霆山出了门。

小区里的超市没有新鲜食材卖，他步行出小区，扫了路边的共享电动车，骑了十几分钟，找到了记忆里的超市。

这超市是这两年才开的，上下两层，规模挺大，周霆山来过一次，还算认得路，一边琢磨着菜色，一边推着购物车直奔生鲜区。

书文安口味淡，偏爱口感爽脆的食物，喜欢喝汤，给什么都吃，那怕吃到不喜欢的也能面不改色，这点儿刚好和周霆山相反。

大概是因为在外面迫于条件吃了太多不合口味的东西，一旦有选择，周霆山嘴巴就变得非常挑剔，尝一口不喜欢，哪怕扔掉也不会再给一个眼神。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书文安还挺互补的。

照着两人的口味挑好了食材，周霆山车子差不多半满，看一眼手机时间还算充裕，他继续闲逛，看到觉得缺的，随手丢进购物车。

半个小时后，周霆山提着三个满当当的购物袋出超市，在路边找了个花坛放下，掏出手机给三个袋子来了张合照，照片发给书文安，打开打车软件打了辆车，等了不到五分钟，乘上车回到小区。

进门，周霆山马不停蹄地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整理好，刚坐上沙发，手机响了，他连忙拿过手机，发现是赵逍的消息，有些失望。

【醒了吗？】赵逍说，周霆山看一眼时间，发现赵逍这条消息已经是三小时前发来的了。

【嗯。】

【怎么样？】

周霆山想想，举起手机给带着戒指的右手拍了一张照，发过去。

【哎呦！】

【恭喜啊！】

【吓我一跳，半天没回消息以为你悄摸躲起来哭去了。】

【真有你的。】

赵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周霆山胸口一阵舒畅，看着无名指上的银戒，嘴角无知觉翘起。

【诶你后来怎么又买戒指了？不是不着急吗？】赵逍又发消息。

周霆山心情好，出奇耐心，认真打字解释前因后果，输了一大串又觉得不合适，统统删除。

【有机会再说 现在有事】

【什么事？】赵逍这条消息后面跟了不太正经的表情包，周霆山表情不动。

【做饭 他要下班了】

赵逍发来一串省略号。

【不说了】

发送完最后一条消息，周霆山从沙发上起身，给手机充上电，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