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书文安点头，事已至此，他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为什么是玫瑰？”周霆山没有看书文安，伸手扯掉玫瑰花外面的白色花网。

“散步的时候看见了。”书文安含糊说，周霆山也没想在书文安嘴里问出什么，慢悠悠地把两朵玫瑰的网套都扯掉，捏了捏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花瓣，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是两朵？”

为什么？因为一朵太少，三朵太刻意，四朵或者更多，就不好看了，书文安的想法很简单。

“好看。”

“是好看。”周霆山抬眼看着书文安，眼中满是笑意，“我很喜欢。”

“……”

书文安没有说话。

“你喜欢我的马蹄莲吗？”周霆山又问。

书文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涩声说出了那两个字：“喜欢。”

“那……”周霆山笑意渐敛，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玫瑰：“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

周霆山话落，客厅陷入某种难以言喻的安静，书文安看着周霆山，眼神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了周霆山会这么说。

周霆山在书文安长久的注视中察觉出这点微妙，高高扬起的心情一点点下坠。

他想过书文安会拒绝，也暗暗以为过书文安其实对他抱有同样的感觉，这场求爱会很顺利，唯独没有想到书文安会是这么的反应。

该庆幸吗？至少书文安没有表露出抗拒。

“怎么了？”周霆山扯出一个笑，看起来还算镇静。

“我们不能在一起。”

“……”

周霆山感觉眼前一黑，遏制住想要深呼吸一口的冲动，艰难地用眼神询问书文安为什么。

“我和你不一样。”书文安垂下眼皮，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我不能随时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我的父母，亲人，工作，同事，朋友，全部在原地。”

“我也可以。”周霆山急忙说。

“……”

“我也可以待在原地。”

“不。”

“我不会一直跑户外，我的家也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霆山试图理解书文安的担忧，“你害怕我们……你和男人谈恋爱的事被发现？”

“不是。”书文安毫不犹豫地摇头。

周霆山茫然，他看着书文安认真的神色，仿佛看见他们之间立着的一堵厚厚的墙壁，他不知道书文安在想什么。

“你无拘无束，除了自己的感受，什么都不用考虑，但是我不能。”

“……”

书文安转过头，背靠着沙发，仰头看着头顶明亮的电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是朋友。”

“朋友和恋人不一样。”

“……”

“我们适合做很好的朋友，不适合做恋人。”

“……”

周霆山脑子乱成一团，只剩下唯一一个想法，他不认同书文安的话。

他们的生活天差地别，习惯，性格，爱好也不尽相同，但这不该是他们无法一起前进的理由。

另外世界上那么多人，相爱没有唯一公式，什么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不试试怎么知道。

周霆山稳住心神，直直看着书文安：“你喜欢我吗？”

“……”

“至少不讨厌。”周霆山笑了下，“我们亲了三次，你还记得吧。”

“嗯。”书文安没有否认。

“你对我有好感，也不怕和男人恋爱被家人朋友知道，只是担心关系无法长久。”周霆山慢慢说，“但是事情还没有发生，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分开。”

周霆山眼里满是执拗。

“只是可能。”书文安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可能性很大。”

“书文安。”周霆山不理解，“为什么要去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书文安语塞。

周霆山放缓语气:“做什么都有可能失败，那要因为担心失败就什么事情都不开始了吗？”

“我知道。”书文安避开了周霆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