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麻醉神经,徒然下坠,那感觉比睡梦中在悬崖边上一脚踩空还刺激,书文安喘着气,呆愣地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
过去像半辈子似的半分钟,他终于听见身上的人说话。
“没事吧?”
周霆山两只手撑在书文安身侧,一条腿屈膝跪在床沿,大半个身体都笼罩在书文安上方,宽松的睡衣布料下垂,落在书文安身上。
“没事。”书文安回答,周霆山泄力压住书文安,脑袋搭在他的一侧肩膀上。
“诶。”书文安赶在周霆山压严实之前把缩在胸口的两只手抽出,两人彻底相贴,书文安觉得别扭,不过立马被周霆山的异样转移了注意力。。
“你没事吧?”书文安侧头,脸颊被周霆山头顶的头发挠了挠。
有点儿痒。
周霆山没有说话,静静靠了好一会儿,闷闷道:“吓死了。”
“怕了?”
“嗯。”周霆山回答。
要是书文安的地毯再宽一尺,两人就不会是砸在床上那么简单。
“那下次注意。”书文安说,听起来并不生气。
周霆山一动不动,“不好意思。”
书文安笑笑,抬手在周霆山后背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周霆山舒一口气,翻身,越过书文安躺在床里侧,书文安目光追随,落在周霆山侧脸。
两人距离很近,几乎手臂贴着手臂。
“你刚才怎么想的?”书文安笑着说。
周霆山看着天花板:“逗你。”
“闲的。”
“嗯。”周霆山点头,忽然嗤地笑了一声,转过头来,“书文安,你知不知道。”
“什么?”书文安看周霆山。
周霆山笑容加大,凑近书文安,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书文安不自觉转过耳朵,肩膀朝周霆山蹭了蹭,周霆山压着笑,一字一顿地道:
“你、每次、喝醉、都会、变得……”
周霆山说着,越说越慢,最后停下,书文安等半天没等到下文,一下子转过头,目光恰好撞进周霆山眼里,一阵恍惚。
太近了,眼所未有的近。
近得他能能看清周霆山的每一根睫毛……
书文安定神,阻止思维继续发散:“变什么?”
“……”周霆山眼睛眨也不眨,直直看着书文安。
书文安混沌的大脑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霆山的异样,见周霆山呆愣的样子,咧着嘴角笑起来,头顶的白灯照得他眼睛眨个不停,眼中的光亮也跟着时隐时现。
“看什么?”他说,周霆山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书文安看不懂的情绪,书文安终于意识到什么,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凝固,周霆山同样沉默,房间莫名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良久,就当书文安忍不住要打破这气氛时,周霆山忽然喊了句书文安的名字,很轻,仿佛一句低喃。
“你……”书文安张嘴,眼前周霆山的脸倏地放大,嘴唇传来陌生的触感,书文安大脑霎地被清空,愣在原地。
周霆山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攀上书文安的侧脸抬起书文安的下巴。
书文安没有拒绝,周霆山兴奋起来,翻身重新将书文安笼罩在身下,不甚熟练地吸吮起书文安的嘴唇。
“唔。”书文安终于反应过来,抬手想把周霆山推开,反被周霆山捉住摁在头顶。
炽热的呼吸将书文安包裹,他摆头躲避身上人过于强势的亲吻,却立马被吻得更深。
“周……”书文安呼吸急促,用尽全力呵止周霆山,一张嘴,舌尖随即被一个又湿又烫的东西狠狠刮过,他全身过电似的一颤,牙关用力一合,周霆山动作一滞,下一秒却像受了刺激般的愈加蛮横的深入。
书文安眼前一阵发黑,因为缺氧思维开始涣散,慌不择乱地开始用同样的方式抵抗周霆山,全凭本能,不管不顾地推咬着嘴里的东西。
周霆山吃痛,意识恢复了七八分,睁开眼,看清书文安紧闭着眼,皱着眉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重新闭上眼。
叮咚—叮咚—
持续不断地门铃声从大敞的门口传入卧室,床上交叠的两人恍若未闻,喘息和衣料摩擦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直到门铃被另一种更为有力和沉闷的声音取代,书文安回过神,两人停下,同时猛地翻身坐起。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回应,敲打的频率越来越高,凌晨十二点的夜里,听的人心头止不住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