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里,给账目塞钱的冤大头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坐在包厢卡座上,就着手上被血泡软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老亮啊,你想赚钱,加入帮派只想泡妞捞钱当大哥,我没意见,但人总得有点底线吧?嗯?”
“你说,大哥也是仁至义尽了,他的本事,搁哪不是想当什么就当什么?在这里给咱们当靠山,还不是担心咱们被欺负?”
“你怎么还能想着让我去顶大哥,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我现在活着都是大哥恩义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包厢弥漫的血腥味吸引了侍者,侍者迟疑的看了一眼仰躺在沙发上的人,却还是不敢耽搁的敲了敲门。
“瞎哥,卖药的找您。”
“嗯?”疯瞎子抬起头。
他其实不瞎,只是一个眼睛用皮质的眼罩盖住,别人都猜他这个眼睛之前打架给打瞎了。
衣着精致又讲究,加上身上病态的瘦削,像个哥特艺术家多过像个帮派的地区头目。
“行,让他们进来吧。”
侍者看了一眼头上顶着血洞的人。
“需要给您处理干净吗?”
“不——用,我和老亮还有掏心窝子的话没说呢,再说了,和卖药的讲话,老亮有什么不能听的,把人叫进来吧。”
卖药的衣着光鲜,显然是知道疯瞎子的喜好,专门打扮过自己的。
这会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大片血迹。
卖药的刚想说话,眼皮却还是没忍住抽了抽。
没敢多看,卖药的简单寒暄两句,就直入主题。
“瞎哥,亮哥之前让我们找个办法,引侦缉队的人去把那个搅事的和金花一起崩死,现在侦缉队的人和我们的人都死了,但是金花和那个外人失踪了。”
“哦。”疯瞎子点头。
“事情干的不漂亮。”
他的语气平静又淡然,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但卖药的却不敢就这么放下警惕。
疯瞎子之前这么忽然变脸的就把人打死的事情可太多了,他这个位子钱虽多,却也是把脑袋揣在裤腰里的危险。
“是,是,我们不谨慎了。”
“没——事——,能解决。”
疯瞎子摆了摆手。
话是这么说,卖药的却没敢觉得这就是免死令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疯瞎子的状态,谨慎开口。
“其实还有一个消息,没来得及和您说。”
“今天新公爵来了,我们大可以说是她让人做的嘛,没人会去找她核实,毕竟我们的关系,大家都懂。”
“行。”疯瞎子点头。
“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我们的货……什么时候?”
疯瞎子看他,“你都来了还不知道吗?你和秃脑亮啊,哦对了,你等我先和他再说两句。”
卖药的猛的起身,膝盖撞到桌台,发出巨大一声。
疯瞎子看了他一眼。
卖药的脸色惨白,嘴唇簌簌,还要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努力赔笑。
疯瞎子爽朗的笑了出来。
“你看你吓得。”
卖药的陪笑,“是,是,您这笑话也太吓人了……”
“谁和你说是笑话了?”疯瞎子抬手,一枪掀飞了卖药的脑壳。
“我们很熟吗?和你讲笑话。”
“来人!把货送地方去,我要去见大哥了,顺便给这个新公爵上上眼药~”
疯瞎子哼着歌,走出了包厢。
-
乔荧从金花这得知的消息,埃德蒙大概也都知道。
只是出乎意料的,埃德蒙没有那么多掌控欲,倒是有利用的机会。
乔荧沉吟片刻,决定将刚才从公爵那里知道的信息和埃德蒙说一下,也算是对齐颗粒度。
‘埃德蒙?’
‘嗯?’
乔荧并未动用埃德蒙那边的五感,只用了队内通讯。
‘前任公爵被下毒的内鬼供认,他们是被一些人下了加强版的快乐药之后被人指使的。'
‘哈,不稀奇。’
‘除此之外,有人想要借着侦缉队的手干掉金花,目前金花在我这边,已经安全。没记错的话,之前疤痕吩咐过如果诺亚这边出问题,就找疯瞎子的事,现在动手的人未必是疯瞎子,但疯瞎子被逼动手也未必没有可能。’
‘不用说可能,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乔荧沉默片刻。
她其实可以直接借用对方的五感来看那边的情况,但这点本人势必是有感觉的。
乔荧暂时还不想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需要帮忙吗?’
‘大概。你能动用多少人?都拉来拳馆吧,他们要逼宫了。’
乔荧打开了图鉴界面,看着埃德蒙小人头上鲜红的的‘快乐upup’‘能力禁止’debuff陷入沉默。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抵达塔兰顿的第一天吧?
节奏这么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