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园出来的时候,乔荧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和数年前见过的姐姐会面,哪怕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对方的徽章,知道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但被信任,和记得自己的喜好,默默为自己准备礼物,将她放在心里,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转过走廊转角,克兰和埃利奥特一起走了过来。
埃利奥特察觉到乔荧过来,眼睛一亮,加快几步。
克兰瞟了一眼埃利奥特,也默默加快,硬是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乔荧面前。
“师妹……不,小姐,你带来的人在医师的治疗下已经清醒,要去看看吗?”
埃利奥特眼睛弯弯,即便说着公事公办的话,眉宇间的温柔和母性让他看上去格外的温柔。
乔荧忍不住又微笑。
埃利奥特年轻时候跟着老师游学,为了方便一直女装打扮,照顾她的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师兄。
现在就算恢复成男装了,师兄身上那股子莫名温柔的母性依然十分明显。
“走吧,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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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位于隔着两百米树林外的一大片空地,是埃利奥特为了保证安全和管理特地安排的位置。
金花坐在营房里,单手捂着脖颈,龇牙咧嘴。
诺亚在房间里忙的一会给他端杯子,一会拨葡萄,忙的团团转,却还开开心心的咧着嘴。
察觉到乔荧到了,诺亚开心的捧着一碟子纱布凑到门口。
“小姐,你来啦!”
没了外界的影响,诺亚就又成了乔荧记忆里那个快乐小狗的样子。
笑意盈满亮晶晶的眼睛,快乐的几乎要让乔荧幻视他背后要生出尾巴了。
“嗯。”
她点头,看向给自己卷着伤口的金花。
“伤的如何?”
金花眨眼,一下子露出真诚的笑容。
“就是您救了我吧,好多了,多亏贵府的医生,我都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呢!”
简单寒暄两句,乔荧表情严肃下来。
“时间不多,说下你们有没有发现吧。”
金花放松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你想问什么?”
乔荧沉吟,“三年前,埃德蒙帮和伯爵府发生流血冲突的事情你知道吗?”
金花眉头皱成八字,叹了口气。
“恩情归恩情,要我背叛大哥可不行。”
他抬眼,可怜巴巴的。
“要不,您还是把我这条命收走吧,就当没救我也成。”
“不必这么紧张,图特公爵和埃德蒙帮对峙,不等于我们立场对立。”
乔荧抬手,阻止了这位自我牺牲的打算。
“三年前,埃德蒙帮的二把手死亡的事情,有内鬼做推手,这点你们首领已经发现,才会在这几年保持保守态度。”
说着,乔荧抬起头。
“我就是新一任的图特公爵,在你和诺亚见过疤痕后,我又和你们首领达成了合作,计划借着这次的事情,把内鬼和后面的推手一并抓出来。”
金花低头,拽着衣领擦了擦自己的墨镜镜片。
他动作慢吞吞的,乔荧也不着急,给他留足了思考的时间。
片刻之后,金花抬头。
“好,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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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帮发展起来,不过是一群人在见证了埃德蒙的强大之后,主动依附上去形成的。
埃德蒙本身并未有过主动建立势力的想法,连留在拳馆都是因为,他认为这是个走投无路的人的一道出头之路保留下来的。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直到他开始察觉,有些人为了能够赚钱,开始踩上了他的底线 。
金花叹了口气。
“大哥其实规矩不多,也就两条完全禁止人碰。”
“一个是快乐药,这个东西其实没有太大的后遗症,只是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好,很快乐。”
“大哥说这比烟酒赌博更容易摧毁一个人,所以禁止了。”
“另外一个,就是禁止倒卖人。”
“活人死人?”乔荧眉头皱了起来。
在哪里,人口买卖都是一项绝对重大的罪名。
不论是图谋身体价值,生育价值,试药还是用他们的血肉横飞提供刺激,都会导致在买卖者眼中,人不再是人,而是随手可得的货物,将秩序引导向崩塌。
“都有。”金花眉头耷拉着。
“其实之前帮派一直就没财务,账目一直对不上。但人多遵守规矩的少,我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前两年,大哥忽然让我管严一点,我才去算了一下账目。”
“比估计得少就少了,别太多就行,毕竟要养一大伙人呢,谁手脚不干净或者是偷偷多用点钱,正常的。”
“但我怎么核算都应该亏的毛都不剩了,账目上,钱库里,却还有一大笔足以让大家兄弟继续维持下去的钱。”
乔荧听的一时沉默。
听过为自己牟利的,怎么还有奉献型悄悄给人塞钱的呢?
要不是乔荧知道他们的手段是倒卖禁药和人口,她都想把人扒拉到自己手下了。
“谁干的?”
“我也想知道。”金花苦笑。
“刚发现人那么多的时候,我就怀疑,他们要故意把侦缉队的人招来,借着他们的手干掉我了。毕竟,死了账房,还有谁能发现账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