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乱说……”
她们的声音压低了,但谢晏之已经没在听了。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末尾那个穿孝衣的人身上——林毅走在棺椁后面,面上满是哀戚。
谢晏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队伍拐过街角,纸钱还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往下落,一片一片,像是怎么也落不完。
他在树下站了片刻,忽然转身,往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铁匠铺在东西大街的末尾,铺面不大,炉子正烧着,热浪扑面而来。谢晏之进门的时候,铁匠正在打一把锄头,锤子落在铁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客官要什么?”
“两把铁铲。”谢晏之没有多说,“要趁手的现货。”
“有。”铁匠从墙边挑了两把成色好的递过来。谢晏之付了钱,拎着铁铲出了铺子,往城西走。
他在陈渡家门口站定,抬手敲门。
陈渡开了门,看见谢晏之手里拎着两把铁铲,目光微微顿了一下:“你这是……”
“涉川,”谢晏之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引诱的意味,“你有没有兴致,陪我去挖个坟?”
这样的话应当是镇住了陈渡,后者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是什么让你决定走上盗墓的道路?”
“什么?盗墓?说什么呢!”谢晏之愣了一下赶紧摇头,进一步循循善诱,“你不想精进一下技艺,见识更多的案例吗?”他凑近了陈渡,“一天内能置人于死地的风寒,你不好奇吗?”
“原来是想挖林家的坟吗?”陈渡沉吟片刻,“今夜的话,本地倒确实没有在城外守夜的习俗……”他把谢晏之请进院子,转身回屋,“你先在这坐一会。”
过了一会,他换了件更适合外出的衣裳出来,接过谢晏之递过来的一把铁铲,掂了掂分量:“走吧。”
两人沿着巷子,并排往城外走。
太安静的氛围令人尴尬,谢晏之试图找点话题:“你知道林经今天出殡吗?”
“嗯。”陈渡回忆道,“林家早早就往县里递了文书,前天大人还特意找过我。”
“这么早?”谢晏之意外地提高的声音。
不管具体是几日前,林经意外死了还没几天,林家不哭喊着要官府破案,反而急着把人下葬,怎么看都很古怪。
“申请文书署的谁的名字?”
“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