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吹着风谁也没说话,像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爷爷想我了吗?”傅闻问,温余歪头看向他,挪了挪屁股朝他更近了些。
他们等的人似乎来了。
“我想你了”傅闻笑的有些牵强,在爱的人面前卸下伪装露出脆弱的一面。
“喵”温余小声的叫了一声,傅闻用手按了按他的猫头,这次温余没有反抗任由他按着,他静静的坐着陪着。
“好久没来梦里找我了,是不是和老伙计拼酒给忘了,最近下棋赢了几局?喝到好茶了吗?”傅闻问,没人告诉他,他不在乎只一个人说着。
“钱不够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多烧点,你想要的花我给带来了,下次要什么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带”头向后仰不轻不重的磕在碑上。
“我最近过得还行,家人对我都挺好的别总担心,他们是不是也来看过你了?说了什么今晚来告诉我好吗?好久没听你碎碎念了梦里太安静我心慌”傅闻的语气中带上了委屈,就像回到了小时。
拉着爷爷的衣袖大大的眼中泛着泪光“爷爷我想听故事,你可以讲给我听吗?”那双粗糙带着厚茧的手温柔的揉过他的发顶再搓搓他的脸“行!去床上吧”
爷爷没什么文化,讲的都是些捡垃圾时听来的八卦或是见到的奇事,那时的他还小听不懂但听的津津有味。
傅闻长大后也没提出分开睡反而老爷子开始抗议。
爷爷一天天变老每晚的起夜需要人照顾,老爷子要强态度坚决总提出和傅闻分开但傅闻的态度比他还要强硬,皱着眉抿着唇严肃的摇头拒绝。
只有听着身旁爷爷平稳的呼吸声才能安然入睡。
因为他只有爷爷了。
坐在大理石上久了,屁股渐渐麻木。
他拍了拍温余的屁股,站起身转身笑着“走了,爷下次再来看你”
说着上前一步弯下腰额头抵住墓碑,以前他们爷孙也是这样额头抵额头,传递温暖也传递爱。
闭上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一滴泪滴落在菊花上,顺着花瓣滴落在大理石上晕开。
站起身,转身对着身旁的温余说“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就跟上”温余闻言点点头,爷孙俩的一些话他一个外人总是不好打扰的,哪怕他现在只是只猫。
傅闻看着白团子越走越远,他转回头抿着的唇松开露出释怀的笑“爷爷,他回来了,当年没能抓住他现在不同了,等那天我们一起来看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就是这只傻猫,不过这次见面不太正式不算!”傅闻的语气染上了孩子气。
“得走了不然傻猫该着急了”傅闻说着对这碑弯下腰。
抬头时,视线扫过碑上那张黑白照看着老头温和而又富有力量的笑,也跟着笑的灿烂。
手指摸了摸小老头的脑袋再搓搓脸。
转身离开。
这次换我把故事说给你听。
风停了是故人在停留。
那到身影彻底消失,风再起故人也随着离开。
*
坐在车上,温余扒着窗户看着那座山越来越远,变成一个点最后彻底看不见。
眼睛有些酸脖子也变得僵硬。
“不看了,下次还会再来的”傅闻摸着他的脑袋
温余放下扒在车上的爪子,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盯着自己的爪子发呆。
他和傅闻的爷爷见面次数不多,对方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脸上永远挂着笑,衣服也永远干净还有股淡淡的阳光味。
听傅闻说,他是被爷爷捡回家的,捡到他的时候是个大雨天,襁褓中的婴儿早就没了哭的力气,只用力的喘着气感觉下一秒就会因为上不来气而离开。
爷爷将他带回家,一路上都在念叨他是个可怜孩子,后来一点一点将他拉扯大。
“想去爷爷家看看吗?”傅闻转头看着温余问。
温余转头看着他,回过神后大声的给出回应。
黑色车子在马路上拐了弯。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一个巷口前。
下车时傅闻还是没有抱温余,温余和他一起朝着巷口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木门只是时间久了木门变得斑驳,通过门缝依稀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样子。
推开门,院内的样子和十几年前一样没怎么变,只是院子里的葫芦架早就空了,架下的摇椅也被扔到了墙角,上面结了不少蜘蛛网。
傅闻和他一起往里屋走,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厨房和客厅,里面的家具都在只是早已变得破旧不堪,一推就倒,傅闻带着温余走向卧室。
里面只剩一张木桌和一张空床板,衣柜早已被搬空。
傅闻上前,用手在桌面上摸了一把,抬手上面沾了厚厚一层灰,不在意的抹去。
拉开下面的柜子“刺啦”老久的木头摩擦发出声音。
里面有本相册,拿起拍了拍灰尘,在一旁的床架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温余听话的跳了上去,乖乖的在傅闻身旁坐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
“这些照片是爷爷拍的,想看看吗?”
“喵!”温余重重点头。
他想,他想看看小时候的傅闻他没有见过的傅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