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老板收下房钱,递来一把钥匙。
“二楼,走廊最里面。热水另算。”
佐助又放了一枚硬币。
他在酒馆里问了半天,得到的消息很有限。和之国位于新世界,普通商船很少前往,至于那里的忍者,没人真正见过。
眼下至少得先把伤养好。
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窗户对着后巷,从这里能看见隔壁低矮的屋顶,必要时可以直接翻过去。
佐助检查过门窗,拉上窗帘,将忍具袋放在枕边。
换下来的绷带已经渗血。
白天对付那些海贼并不费力,但连续两日赶路、战斗,伤口始终没能好好愈合。他用热水擦净血迹,重新包扎,躺下时连肩背都在发酸。
门外的脚步渐渐少了。
佐助闭上眼睛。
再听见脚步声时,他站在了家门口。
屋里没有灯。
纸门敞着,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母亲伏在那里,父亲就在旁边,两个人都没有抬头。
他知道接下来会看见什么。
可双脚仍在往前走。
“为什么?”
那个人站在屋子深处,手里的刀垂在身侧。
佐助想冲过去,身体却突然变小了。手里握不住苦无,连声音都变成了孩童的哭喊。
鼬转过脸。
那双眼睛望向他。
佐助猛地睁眼。
黑暗中,他先摸到了枕边的忍具,随后才意识到自己仍躺在旅店里。胸前的绷带被汗浸湿,肩上的咒印正在发烫。
门外有声音。
很轻。
一道影子挡住了门缝下方的光,停在那里,没有敲门。
佐助立刻屏住呼吸。
他睡前夹在门缝中的小纸片落了下来。
门把手开始转动。
佐助掀开薄被,翻身落地,几步来到窗前。窗帘被他拉开一角,月光照着对面的屋脊,一个穿白衣的人正站在那里。
白色礼帽,白色外套,脸上扣着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
那人正看着他的窗户。
佐助的手停在窗栓上。
后巷尽头,还有一个。
房门在身后打开。
“佐助。”
来人的声音隔着面具传出。
“跟我们走。”
佐助没有回头,右手缓缓探进忍具袋。
“谁派你们来的?”
“你冒犯的那位大人。”
林中的圆罩、镶金□□和指向他的手指,一起浮现在脑海里。
佐助瞥向窗外。
屋顶那个白衣人已经换了位置,正对着他可能落脚的地方。
三个人。
门口的人继续向前,皮鞋踩过木地板。
“上面要求活捉。配合一点,能少受些伤。”
佐助手腕一翻。
苦无直取对方面门,他同时撞开窗户,身体翻了出去。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
屋顶上的白影骤然消失。
佐助睁开写轮眼,勉强捕捉到对方移动的方向,在半空强行侧身。一只手擦过他的喉咙,抓住肩头衣料。
衣服撕裂。
他借势缩身,脚掌蹬上墙面,落向后巷。
还没站稳,巷口的人已经到了。
太快了。
佐助抬起苦无架挡,对方的手指点在刃面,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二击紧跟着刺向右肩,他偏身避开要害,肩头仍被划出一道血口。
那根手指直接扎进了身后的砖墙。
碎屑打在脸上。
佐助向旁边翻滚,甩出手里剑,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团火焰在狭窄的巷子里散开,裹着暗器封向对方两侧。
白衣人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踏了一步,身体竟再次拔高,火焰从鞋底下掠过,撞上墙壁。
佐助看见了那一下。
空中没有落脚的地方。
脚步声却已经从头顶传来。
他贴地扑向巷口,身后轰然一声,石板被踢得裂开。门口的白衣人也从二楼落下,正好堵住通往街道的出口。
三个人重新合围。
“眼睛变了。”
“看见了。”
“火焰攻击也与报告一致。”
他们简短地交换着信息。
佐助握紧苦无。
这些人的动作和忍者不同。没有结印,也看不出施术的准备,单凭身体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白天那些海贼,根本不能拿来判断这里的强者。
左边的人抬脚。
佐助立刻向后跃去,一道斩击贴着身前掠过,将墙角切开。碎砖尚未落地,另一人已经逼近,手掌扣住他的右腕。
他反手划向对方手背。
苦无碰上皮肤,竟像撞到铁块,震得刃尖偏开。
下一刻,冰冷的东西扣住了左手腕。
咔哒。
一只灰暗的手铐锁紧,另一端垂着短链,被白衣人攥在手里。
“抓到了。”
那人的语气已经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