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映秋看着池予疏醉酒的样子,去厨房泡了杯蜂蜜水。
沈砚承离开后,他倒是安静了一会儿。
池新觉站在客厅的空地上踱步,绕了好几圈。
瞿映秋端着蜂蜜水出来的时候见到池新觉还在转圈,心烦地说:“别转了!转的我头疼,今晚这事也是蹊跷,怎么是沈砚承把阿予送回来的?”
池新觉又看了眼池予疏,说道:“沈总不是说了吗?阿予喝醉了又受伤......”
池予疏喝完了瞿映秋递过来的蜂蜜水一饮而尽,跟晚上喝酒时一样。
喝完瞿映秋接过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她刚在池予疏身边落座,就被池予疏依赖地抱住,头靠在她的肩头上。
瞿映秋霎时间很惊讶地合不拢嘴。
儿子毕竟和女儿不一样,男生随着年龄的增长都会和父母渐行渐远,特别是在肢体和心理依赖上。
池予疏也是这样,自从开始上小学,他就跟小大人一样学着自己独立。
这么多年,池予疏几乎没有要依靠过他们夫妻俩,更别说拥抱了。
池予疏小时候是小大人,在各方面都有自己的想法主意,长大了也一样,自从他进入青春期坚持要学画画开始,这个家的矛盾就没有停止过,可他从不动摇,也因此与他们的距离更远了。
今天池予疏难得流露出对她的依赖,瞿映秋心里母爱爆发,毕竟这样的时刻在上次还是二十年前。
池新觉看见了,心里嫉妒孩子还是跟妈妈关系好,嘴上却没饶过:“喝了酒倒是乖的不行,不是跟咱们冷战话都不说一句的时候了,哼!”
瞿映秋拉起池予疏那只受伤的手,前后看了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毛毛糙糙的。”
池新觉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别看他现在懂事,小时候皮的很,小时候拿着彩色画笔把我的书房墙壁画的乱七八糟的。”
“我说让你把书房再装修一下你又不愿意。”瞿映秋不留情面地点破对方的想法。
“哎,都来A市了之前的老房子没有装修的必要。”
夫妻俩看着如今快要结婚的孩子,不禁留恋起他的童年。
池予疏是在父母闲聊他儿时的趣事的声音中睡着的。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没有做继承人的压力,没有对人生未来道路选择的压力,不用联姻,只是饭多吃两口,就会被爸爸妈妈夸真棒。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特别是对于池予疏这种没喝过酒的来说简直是折磨。
加上前一天晚上他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下午池予疏才迷迷蒙蒙地醒过来。
宿醉带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痛,脑袋痛眼睛痛浑身痛。
池予疏下意识在睁眼的时候去揉眼。
柔软的面部皮肤却碰上了粗糙的纱布。
池予疏有点懵逼,强力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看过去。
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缠上了好几层纱布。
‘宋倦,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你人好好啊!’
......
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出现在池予疏的脑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随着回想起的声音渐渐被串联在一起。
宋倦?
他都快把这个名字忘了。
池予疏有两个WB账号,一个是现在正在使用的账号,一个是早期账号。他现在的账号画风大多是以小动物为主角的漫画类型,但在早期,他是画爱情人物插画的。
那时候很多人来找他约稿,有些只是约一张人设,有些则会约插画稿。那时他刚刚萌发起要画漫画的想法,但奈何他没什么恋爱经验,只给漫画和主角分别取了个名字,这个事业就中道崩殂了。
他给漫画取的名字是《爱不是一件小事》,他给主角取的名字就是宋倦。
池予疏完全搞不懂自己的脑子是个什么构造居然会想起几年前随便起的一个名字。
但他昨晚在喊谁宋倦?这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这个问题抛出之际脑海中闪出了好几个画面。
沈砚承!
昨晚居然是沈砚承一直陪着他!
但比这更崩溃的还有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
什么“你喜不喜欢我”“我喜欢你的”这种肉麻丢脸的话说了一大堆。
池予疏绝望地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试图把自己闷死。
关键他根本不记得沈砚承的反应了,应该很厌恶吧,毕竟昨晚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时候对方对自己的厌恶都从眼底透出来了,在宴会上的两句交谈也并不愉快。
而他昨晚喝醉了又那样耍酒疯,沈砚承应该快被他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