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他好像跟着唐僧取经路过了火焰山差点热死。
池予疏把西装从自己头上移开,刚刚被沈砚承舒展的眉头这会儿又紧紧锁着。
这个时间点路上车本来就少,加上银湖香墅属于富人区,人员密集度就更低了。
沈砚承车开的很顺利,池予疏短短一觉,车子已经到达目的地。
“好热。”池予疏下意识地去解自己的里面衬衣的扣子。
毕竟是重要的宴会,池予疏今天穿的还算正式。
早上他在自己的衣柜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唯一一件西装,是做旧灰调晕染的无领西装,为了避免重复普通西装的刻板严肃,西装一改常态把扣子变成了同色系绑带收束,让池予疏整个人都带着松弛艺术的氛围感。
内搭是一件拥有褶皱肌理的立领衬衫,领头堆叠细碎的褶皱线条,精致又西式复古。
池予疏向来是一个追求美追求时尚的人,西装的绑带被他当成了装饰品,半系不系地垂在腰间。
眼见对方要脱衣服,沈砚承立刻握住了池予疏正在解扣子的手。
池予疏带着点刚醒来的起床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沈砚承说:“到你家了,下车吧。”
“我好热啊!宋倦。”池予疏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沈砚承把车里的温度调低并拿起搭在池予疏腿上快要滑落的自己的西装。
犹豫一秒,沈砚承把西装穿上。
他的衬衣背面染满了血迹,万一池予疏家里有其他人在,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把温度调低了,凉快一会儿就上楼,好不好?”对于因为自己的心理变化而造成对方痛苦的行为让沈砚承脾气软了点。
池予疏点点头呆滞地盯着车前。
沈砚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点开。
【陆岘:池予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敬酒了人没影了,真是不懂规矩。】
【陆岘:你说就他这态度,还好意思联姻,我家纯赔本!要不是我爸念着从我曾爷爷起就是世交,我根本不可能跟他家沾上一点关系!】
【陆岘:我刚刚听池予疏他爸说他是个画家,好笑,怪不得家里产业成了这样,让他这种没什么能力的庸才败的吧。】
【陆岘:终于结束了,生在这样的家庭真烦,联姻苦啊——】
【陆岘:不是吧!你们当总裁的这么忙,你都回去多久了还没下班?!】
最后一条消息和前面的消息间隔时间很长,前面的都是宴会还没结束时发的,最后一条是刚刚的。
看着陆岘的消息,再看看坐在旁边的池予疏——不对,怎么又睡着了!
沈砚承来不及思考,赶紧把池予疏喊醒了。
得赶紧把人送回去了,不然时间越久越说不清,而陆岘的存在感越强,他就莫名越心虚。
池予疏这次是刚睡着要做美梦的时候被沈砚承喊醒了。
沈砚承喊他的时候并没有很大声,而是轻轻凑到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池予疏抬手搭在沈砚承的肩膀圈住对方的脖子,“宋倦,我好困啊。”
因为池予疏的动作,两人的距离现在非常近,沈砚承如果不侧脸,呼吸就会完全和池予疏交融。
而这样近距离的空间,又导致两人只能对视,池予疏因为太困刚刚打了哈欠现在眼睛里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车内温度明明调低,沈砚承总有一种温度在极速升高的感觉。
余光中,沈砚承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在车内这种阴暗的环境中,手机的光亮格外明显。
他想起陆岘的信息,准备把池予疏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
可池予疏却先他一步动作。
没等沈砚承反应过来,柔软的唇就落在了脸上。
池予疏 亲!了!他!的!侧!脸!
呼吸骤然接近,带着清甜的酒香。
沈砚承现在百感交杂,愣在了原地。
忽然间车内音乐响起,又让他的心头一震!
这是他的手机来电铃声。
“宋倦,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池予疏一脸天真地看着沈砚承,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好啊!又是宋倦!
这个吻落在这个叫宋倦的脸上没问题,落在陆岘脸上也没问题,偏偏落在了他的脸上,而那一瞬间,不得不承认,他是享受的。
他借着对方醉酒偷来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吻。
沈砚承深感自己悲哀又对陆岘愧疚,他拉开自己和池予疏的距离,拿起手机。
偏偏不凑巧,是陆岘的来电。
沈砚承的手指落在红色的挂断上方,还没按下去,池予疏忽然说:“怎么不接?你背着我喜欢其他人了吗?”
一句话弄得沈砚承不得不在此情此景下按下了接通。
陆岘这人早就变了,变得会玩了,变得世俗又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