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林凑过去坐到许嘉珩腿上,往他嘴巴上亲了亲,不大高兴地说:“我们要有一周不能接吻了。”
许嘉珩:“那怎么办呢?”
喻思林揽住许嘉珩的脖子,一边亲他一边说:“我们今天晚上多亲两次。”
不止多亲了两次,喻思林还被许嘉珩按着狠狠欺负了一顿。
从北城到隔壁市,坐车需要三个小时。曲云开车送许嘉珩到车站,喻思林也跟着去。
由于亲妈在旁边看着,喻思林只能目送许嘉珩进站,眼巴巴看着他离开。
在车站还依依不舍的某人,回到家就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把许嘉珩给他做的喻思林学习任务表抛之脑后。
整个下午都在家里玩手机打游戏,傍晚太阳落山,在巷子里四处乱窜,招猫逗狗。
将近饭点,小猫小狗们开始四处觅食。喻思林跟着正和他玩的小花走进了陈贺言家里。
陈贺言在院子里打游戏,这人暑假去海边度假,整个人晒黑了三个度。每次喻思林看见他,都要嘲笑两句。
“小花猫来了。”陈贺言眼疾手快抓住小花捞进怀里,这才注意到跟在小花身后的主人:“哟,稀客啊。”
喻思林:“我是来找小花的。”
陈贺言把小花抱在怀里不松手,语气贱嗖嗖的:“怎么,许嘉珩不在家你就这么没精打采啊?”
喻思林斜眼瞥他:“冉铭不在你就没事找事?”
陈贺言没好气道:“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喻思林冷哼一声:“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陈贺言不怀好意:“你只有许嘉珩那样的情哥哥。”
喻思林飞快往客厅的方向看一眼,压低声音:“陈贺言!我要告诉阿姨你早恋!”
陈贺言说:“那我就告诉许嘉珩你不写作业,整天都在和这群小猫小狗玩。而且,我已经高中毕业了。”
喻思林看见晃晃悠悠走进来的小奶牛,恶狠狠道:“你敢告状,我就让小奶牛咬你!”
陈贺言看着已经是中型犬体格的小奶牛,震惊道:“你把这么大一只狗叫小奶牛?”
喻思林说:“小奶牛又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大的。它体型大证明我和嘉珩哥哥把它们养得好。”
这话陈贺言倒是无法反驳,小奶牛的毛发油光水滑,身上干干净净,一看就是很用心在养的。
喻思林抱着小花回家,小奶牛也甩甩尾巴跟着喻思林走了。
陈贺言拿着手机拍了张喻思林抱着猫、身后跟着狗的照片发给了许嘉珩。
吃过晚饭,喻思林估摸着时间给许嘉珩拨了个视频通话,视频很快接起来,他乖乖和视频对面的人打招呼:“嘉珩哥哥晚上好。”
许嘉珩中午走后,整个下午喻思林都没有学习,此刻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试图萌混过关。
可惜,许嘉珩上来就问:“下午的试卷写了吗?”
“……”
喻思林不大高兴:“嘉珩哥哥!你怎么只关心我的学习?!”这个喻思林张口就是倒打一耙,“你是不是只喜欢爱学习的喻思林?!不爱学习的喻思林你就不关心了?!”
许嘉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吃他这一套:“没写就说没写。”
喻思林:“没有写噢。”
许嘉珩没再多和他计较,那张喻思林学习任务表表达的是理想状态,他已经预料到现实情况是那张表格里的任务一项都完不成。
喻思林见许嘉珩没有骂他,顿时放心下来,问他:“嘉珩哥哥,你住在哪里呀?”
许嘉珩切了后置摄像头,把房间简单照了下:“住在她们家里。”
“看起来挺好的,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喻思林有些好奇地问道,“嘉珩哥哥,你妈妈是什么样呀?”
许嘉珩没有立刻回答,两边安静好一会儿,他才道:“很温柔,也很漂亮。”只是,和他想象中的妈妈不一样。
喻思林把手机支在枕头上,他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许嘉珩好笑道:“你都没见过她。”
喻思林说:“那天你们打电话我听到了呀,你妈妈说话温温柔柔的,一看就不会骂你。不像我妈妈,总是骂我。”
许嘉珩:“曲姨听见这话要收拾你。”
喻思林晃晃脑袋,不害怕:“我在自己房间里,我妈妈听不见。”
他问许嘉珩:“嘉珩哥哥,你能和你妈妈合张影吗,我想看看你妈妈长什么样子。”
许嘉珩没有答应他,只道:“有机会再说。”
喻思林点点头:“好哦,那你不要忘了。”
喻思林又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其他事情,明明只是半天时间没见,也不知道哪里有那么多话要说。
两人的通话时间有点长,挂断视频,手机背板都发热。许嘉珩把手机充上电,又点开陈贺言给他发来的那张照片,点了保存。
他看着照片里某人的背影,他开学就没那么多时间管着他的学习,也不知道这人最后能考成什么样子。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嘉珩按灭手机屏幕,起身去开门。
“嘉珩,这会儿有时间吗?”焦怡看着面前这个略显陌生的男生,斟酌着开口,“妈妈想跟你聊聊天。”
许嘉珩往旁边让了两步,让焦怡进来。
焦怡来敲门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此刻心下意外,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焦怡坐在床边,许嘉珩坐在椅子上,两人一时无言,场面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晚饭间,有焦怡的丈夫在和那个即将满月的小妹妹在,两人的相处还算自然。
现下只有她们两人,十多年未见的一对母子,似乎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许嘉珩起身从书包里拿出许奶奶准备的红包和一个首饰盒,递给焦怡:“红包是奶奶准备给妹妹的。”
焦怡意外,看着许嘉珩:“真的?”
许嘉珩点了下头:“真的。”
焦怡心绪复杂,当年她和许奶奶因为许嘉珩的抚养问题,争吵了好长时间,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不想她的小孩还能收到许奶奶的红包。
她把红包放一边,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金项链。焦怡把项链从首饰盒里拿出来,端详片刻,顿时泪如雨下。
这条项链,是十多年前,许奶奶带走幼年许嘉珩的那个下午,小孩突然意识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妈妈,嚎啕大哭起来,挣扎间从焦怡脖子上扯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