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冷笑：“小子，现如今这世道，有钱有权就是王道，谁成天干一些为国为民的实事？自己有钱活下去就够了，再说，我们逼他们吃的吗？很多人花高价买，那是他们愿意的！你们这些自认为正义的律师警察懂个屁！”

蓝澜适时的露出崇拜的表情，靠在徐哥肩上：“徐哥真厉害，知道那么多。不过我们告诉他们没关系吗？何况我们带着这么多秘密离开，万一被抓到了……”

徐哥满不在乎：“怕什么，他们两个马上就死了，只要我们马上离开，就没人知道这些秘密。那些条子们就是一群废物，查了那么久了，不是连一个据点都没端掉？”

蓝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但语气依然柔媚：“徐哥说的是。不过警方最近盯得很紧，我们原来的几个仓库，是不是都转移了？别我们前脚走，后脚就被抄了老窝，那多不划算。”

叫徐哥的绑匪智商属实是低，不仅蠢笨，炫耀心理还很强，于是脱口而出：“放心！周总早就安排好了，老纺织厂地下最大的那个仓库，上个月就清空了，现在都转移到……”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隐约的，不同于风声的响动。

徐哥脸色一变，虽然他被蓝澜迷得五迷三道的，但作为亡命之徒，还是有点基本的警觉和判断力，他猛地举枪对准门外：“什么人？！”

蓝澜发出笑声，眼神很冷，声音却很轻柔：“慕先生，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慕昭晞怔了下，然后点点头。

“他们也听到了，是吗？”

慕昭晞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瞄了徐哥一眼，没敢吭声。

徐哥被他这么一问分散了注意力，皱眉：“什么‘他们’？这里还有别人？”

蓝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是一片清明。他指着慕昭晞，发出很愤怒的语气：“徐哥，这小子不对劲！他身上肯定有追踪器，一定是把警察引来了！”

徐哥枪口对准慕昭晞，眼中狠色顿起。

就在这时，蓝澜大喊一声：“慕昭晞，趴下！”

喊这句话的同时，他迅速地扑向徐哥，让他的枪口一偏，子弹射在慕昭晞身后的墙上。

蓝澜用浑身力气抢夺徐哥手上的枪，两人扭打起来。

慕昭晞反应过来，想要去帮忙，此时厂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周的窗户同时被破开。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妈的，你个叛徒！”徐哥脸色狰狞，恶毒的目光盯着蓝澜，“算计老子，你很厉害啊，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挣开蓝澜的钳制，枪口转向被绑在铁架上动弹不得的靳言欢。

慕昭晞瞳孔巨震，下意识地想要往前冲去，但蓝澜速度比他更快，在枪响的瞬间迅速扑到靳言欢面前，子弹在他后背穿过，鲜血四溅。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双手死死抓住铁架稳住身形，隔在枪口和靳言欢之间。

慕昭晞像是人傻了一般，看着蓝澜后背绽开一朵血花，他怔怔地看着，有几名特警飞速在他身边经过，很快制服了徐哥。

他却恍然未觉，只是看着蓝澜无力地倒在地上，呛咳着，嘴角涌出大量鲜血。

季京墨的吼声将他唤醒：“小昭晞，你愣着干什么啊？！”

直到看着特警们跑向蓝澜的方向，他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跑到靳言欢身边，抖着手去解绑住靳言欢的绳子。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费了很大功夫才解开。靳言欢的身体失去支撑，往前栽倒，慕昭晞忙接住他，轻轻地将他拢进自己怀里。

靳言欢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胸腔的震动和压抑的闷哼。

慕昭晞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不停的说：“没事了，靳哥，没事了，你别怕，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了，我们去医院，你很快就好起来了，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呢……”

靳言欢费力地用手去抚摸他的脸：“我没……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慕昭晞眼泪掉的更凶了。

季京墨轻轻走到慕昭晞身边，接过靳言欢，让他靠在自己身体上，然后看着慕昭晞，眼神有点复杂：“小昭晞，你先去看看蓝澜吧，他情况……不太好，而且好像有些话要和你说。”

对，蓝澜！蓝澜怎么样了，刚刚他为靳哥挡了一枪。

慕昭晞迅速走到蓝澜身边，颤声道：“蓝……蓝先生，你……”

蓝澜看着他，嘴角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艰难说道：“对……对不起。”

“什么？”慕昭晞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明明保护了靳哥，为什么还要道歉。

“我、我……骗了你们……做那些事情的人……从来、从来都不是他……”

话未说完，蓝澜就闭上眼睛，手也垂了下去。

什么……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啊？

慕昭晞脑子一片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蓝澜在说什么，他嘴里的‘他’又是谁？

“蓝先生，你别睡，你撑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你醒了和我好好说，好吗？”

慕昭晞徒劳地推着蓝澜的身体，但蓝澜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慕昭晞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蓝澜。

他没有和蓝澜有过多的接触，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因为蓝澜，靳言欢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是故意将靳言欢作饵吗？可刚才也是他奋不顾身的替靳言欢挡了一枪。到底哪一面，才是蓝澜真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