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选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慕昭晞和靳言欢到机场时,发现严枫已经早早到了。
“慕先生,靳先生,你们来了。老大让我和你们一起去,你们放心,虽然我刚来警局没多久,但我的格斗成绩可是当年全校第一,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慕昭晞记得严枫,印象里是个阳光爽朗的年轻小伙子。
听到他那么客气的称呼,慕昭晞连忙摆手:“不用叫先生,叫名字就好。”
“好。”严枫连连点头。
严枫的话不少,在飞机上一直找各种话题聊天,加上慕昭晞这个活宝,倒是让这段路程增添了几分趣味。
飞机落地时,已是下午一点。
云省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样干冷,空气湿润而温和。
慕昭晞一下飞机就深吸一口气,感慨道:“好舒服啊。”
一早查过这边的天气比较温暖,慕昭晞特意穿了薄一点的外套。
靳言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的外套拉链向上拉了拉。
来接他们的是当地警局的人,看着三十岁出头,名叫周江岳,长相沉稳俊朗,视线扫过他们几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位周警官的话不多,性子有些冷,但是办事却很利索。他开着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临溪县城。
“就是这家。”周警官把车停在路边,指了指街角一家小小的花店。
花店不大,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五颜六色的,格外好看。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给顾客包花。
周江岳说:“她每天早上九点开门,晚上七点关门。一个人住,没什么朋友,也不和什么人来往,挺安静的。”
靳言欢看着那个身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想单独跟她谈谈。”
周江岳点点头:“嗯,但是需要你全程录音,可以吗?”
“好。”
周江岳:“我把车开走,免得引人注意。”
靳言欢神色复杂的看着在店里忙前忙后的女人,店里的生意不错,来来回回不少人。
等了很久,直到店里的顾客离开,只剩女人一人,靳言欢才走进去。
女人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脸上刚挂上恬静的笑容,在看到靳言欢的下一秒立刻僵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双眼瞪大。
靳言欢看着她。
和当初法庭上的她很不一样,当初的她眼神空洞,满脸都是痛苦,而现在的她表情十分平静淡然。
“陈念。”
靳言欢开口叫她。
陈念的身形僵住了。
“或者说,我该叫你,陈晴晴?”
陈晴晴是女人原本的名字。
“你……你怎么会找过来?”陈晴晴声音颤抖,几乎难以克制面部表情。
靳言欢神色如常:“多年不见了,你过的怎么样?生活还好吗?”
陈晴晴努力维持平静,如果忽略她颤抖的声音的话。
“我这几年挺好的,生活虽然比较平淡,但收入也足够支撑温饱,我也渐渐从之前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靳言欢沉默地看着她,忽然一笑:“陈小姐,对于曾经那名□□犯,你想知道他现在如何吗?”
陈晴晴面露恨意:“他毁了我的一辈子,他这个畜生,活该被千刀万剐!”
靳言欢眼神冷了下来:“是吗?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得偿所愿了。”
陈晴晴一怔,难以置信地问:“你什么意思?”
靳言欢:“他死了,死在监狱里,这个结局,你满意吗?”
陈晴晴反应非常强烈,她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瞳孔放的很大,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看这篇报道。”靳言欢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呈现出来的便是有关谢文俊死亡的消息。
“陈小姐,你不应该高兴吗?毕竟你我都清楚,这个人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这个结局是他咎由自取,死亡真是便宜他了,当时庭审时,我就应该尽力让他受更重的惩罚才对。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但我认为,身为受害者,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希望这能给你带来一些宽慰。”
陈晴晴扯出笑意:“我高兴,我很高兴,他死掉了,真的是太好了,否则他从监狱出来之后,肯定还会祸害其他女孩儿的。”
靳言欢点头认可她的话,然后看似不经意地问:“只是有件事我很奇怪,最近我偶然得知,谢文俊其实是个同性恋,他当时为什么非要选择你,做那种事?”
陈晴晴脸色一白,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他可能根本就男女不忌。靳律师,你是我的代理律师,你现在说这些,是在怀疑什么?”
“别紧张,陈小姐,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现在不想聊这些,一提到他我就会想到曾经的事情。”
“嗯,不好意思。那不如我们聊聊你?你为什么隐姓埋名来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而且不让任何人联系上你?”
“我想摆脱曾经的身份和地点,不可以吗?我想要开启新生活,我连这种权利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