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京墨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朝他竖起大拇指。

“季警官，能不能把谢文俊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慕昭晞略带意外的看了靳言欢一眼。

这一点，倒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季京墨犹豫了一会儿，吞吐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行。只不过言欢你毕竟是那场审理的律师，如果他知道谢文俊的判决有部分是因为你造成的，我怕他会……”

慕昭晞：“我也陪靳哥一起。我能言善辩，带上我，应该能降低他的戒备心。”

季京墨：“好吧。我把他的手机号告诉你，你们和他约时间聊一聊吧。”

靳言欢真诚道谢。

送走季京墨，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一狗。

奶糖似乎感受到了凝重的气氛，乖巧地趴在慕昭晞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拖鞋。

叶笙皱着眉头，总感觉内心隐隐的不安：“靳律师，昭昭，虽然最近没有出现什么危险，但万一，万一有别人盯上你们了，我有点担心。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小笙，我们会注意的。”慕昭晞拍拍叶笙的肩膀，然后看向靳言欢。

靳言欢依然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

虽然表情依然平静如常，但慕昭晞就是感觉到他此时的沉重心情。

想来也是，随着线索越来越多，谢文俊的无辜好像被一点点的证实，靳言欢的负罪感也会越来越重。

慕昭晞的心揪紧了，他伸出手，覆在靳言欢放在膝盖的手上，用力握住。

“靳哥，别想太多。就算当年真的有什么隐情，那也不是你的错。你是律师，你只是依据当时看到的证据，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不管真相是什么，不管前面还有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靳言欢缓缓抬起眼，对上慕昭晞的目光，青年眼中没有丝毫的退缩。

又是这句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

慕昭晞不止一次的说过类似的话。

就如同当年的温淮竹，在靳言欢被苏韵赶出家门之后，也在他耳边不停的重复“我会陪着你”。

慕昭晞和温淮竹在某些方面很像。

一样的坚定，勇敢，乐观，对总是逃避问题，逃避内心的他释放温暖与善意。

但他们又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有着独立的灵魂。

靳言欢问过自己，他喜欢上慕昭晞，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在某些瞬间，发现了两人的相似性。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答案。

温淮竹在众人面前都是乖巧文静的形象，只有面对熟悉的人，才会释放出自己的本性。

而慕昭晞，会用自己神奇沙雕的脑回路，和一颗永不退缩的强大心脏，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他很多时候都是热烈张扬的，偶尔风风火火的让人不知如何招架。

但如果慢慢和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看似粗神经的他内心有很细腻的一面，会担心伤害别人，会考虑所有人的心情，会努力不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他人。

是个很神奇的人。

靳言欢喜欢他，也仅仅是因为，他只是他。

靳言欢何等细心，他怎么会想不到慕昭晞会因为他的若即若离而难受呢，他也很想不管不顾的，把所有心意都讲给慕昭晞。

只是他一直在心里不断衡量这种决定的正确性。

他毁掉了苏韵的人生，毁掉了温淮竹的人生，连谢文俊的人生，也因为他而走向灭亡。

如果慕昭晞和这样的他在一起，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他好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声音，紧握住慕昭晞的手，拥抱他，亲吻他。

可是他真的……很害怕。

慕昭晞用很轻的力度锤了他一下，假装生气道：“什么嘛，我费尽心思安慰你半天。靳哥，你怎么光发愣不说话啊。”

靳言欢还有些没回过神，喃喃道：“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只要你不嫌弃，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慕昭晞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靳言欢没说话。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永远”这种承诺，对他来说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