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卡去旁边三号窗口！】

“不好意思。”临乐怔了一下，站起身走到旁边窗口。

这时候，三号窗口的工作人员却已经起身离开了岗位，临乐站在窗口等了两分钟。

随后是银行的灯一盏盏熄灭。

临乐拿着那张号码，转身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的雨还在下，伞却忘在了银行里。

他想转身回去拿伞，银行门却关了。

“阿乐！”有人喊他。

临乐不确定地转过头。

江序就站在车旁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撑着一把伞，眼底藏着担忧。

傍晚的霞晖和车流的灯光，一起投在他侧脸上，有点模糊。

铮，清脆的一声，像是触动了心里某条心弦，临乐有种不知如何解释的难堪，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也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尽管那道微弱的链接仅仅源于五百年前的某位臣子。

江序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那张排号上。

“明天我带你来。”他把伞撑过他头顶。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他不想仗着太子的身份，理所当然地麻烦他。

“因为什么才拒绝我？”江序问。

临乐被他问得有些错愕：“江序，你是不是一直派人在……保护我。”

其实他一直有这种感觉，只要出门，就能感觉到那道形影不离的视线。

他不想说那是跟踪，他知道那是保护。

他自出生以来，已然习惯了那种守候，他分得清。

“对不起。”头顶那把伞默默倾斜到临乐身边。

“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什么。”

本质上，江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原本就不用为自己费心做这一切。

他有什么错呢。

临乐看着雨点落在他另外一侧的肩膀上。

“你知道我是谁吧，你知道我不是现代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对我这么好。”

江序的目光从细雨中落回他身上，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带着郑重：“我也是后来才确定的。”

听到他承认，临乐心跳震了一下，他把那把伞推到正中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江序不说话，黑色的伞重新倾斜到他那边，而且倾斜得更多了。

临乐忍不住用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却戳到了一片石头般的冷硬，疼得他默默收回了手指。

江序笑了。

他走到他另一边，石化的右肩留到了外侧。

临乐肩膀凑近他一点，让雨伞足够容纳他们两人。

临乐又问：“雨打在你手上，是不是像石头一样，发出啪啪的声音？”

江序撩起袖子，伸出手，雨打在他手腕上，绽放出清脆的声音，和石头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临乐把切好的油条放在豆浆碗里，喝掉了阿姨递来的那碗小米粥。

他今天已经请了假，要早早去银行开卡。

喝完那碗豆浆的时候，江序还没吃完，临乐就等着。

“怎么了？”

“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开卡吗？”太子摸了摸袖珍松的叶子，假装把昨天拒绝的话给忘了。

江序放下手里的碗：“没忘，走吧。”

临乐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你可以先吃完的。”

江序道：“差不多了。”

临乐狐疑地看着他，平时自己吃完离开的时候，江序还在餐桌旁，他一直以为江序的食量很大呢。

他现在怀疑江序每次都是故意在等自己吃完。

坐上车的时候，临乐问他：“可乐为什么不能晃？”

“里面有一种气，晃的话它会往外挤，就是二氧化碳。”

他又问了一堆问题，江序总有耐心回答他。

“你怎么知道昨天要下雨呢？”

“有专业的气象人员可以测算。”

“我看了手机的天气预报，没有说下雨。”

“因为你的不准。”江序微微一笑，没有告诉他，每次下雨前，那片石化的皮肤会泛一点青色，会更沉闷，像是要长出青苔和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