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刈愣了一下，说：“不是说有点不舒服吗？”

顾思衍不语，只看着他，钟刈再次伸手，他又躲开了，故意的……钟刈手悬在半空，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顾思衍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样的呢？片刻，钟刈俯身，用额头去试温，是这样吗？可顾思衍还是不太配合，突然仰头，顺势吻住了他。

钟刈愣住，没有躲开。唇瓣只是很轻了贴了几秒，又分开。顾思衍说：“我把那套房子租下来了，等你补课结束，搬过去住吧。”

钟刈貌似失去了拒绝顾思衍的能力，哭着点头。

之后的每一次补课，钟刈进去后，顾思衍就在附近找个小吃店坐着等他，一坐两个多小时，有时他觉得不好意思，就买点东西照顾生意。

结束这天，钟刈特别高兴，看见顾思衍就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一旁老板瞄了一眼他们，尴尬地低头玩手机。

他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顾思衍问：“怎么这么高兴？”

钟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是和“莫老师”的聊天记录，莫老师说南大那边给她打电话了，钟刈通过了初试。

钟刈说：“复试在三月份，开学后不到一个月。”

顾思衍现在真的很想很想很想狠狠的亲他一口！然后把他抱起来转一个1080度的圈！但为了防止老板这个大灯泡爆炸，他生生忍住了。

钟刈拉着他的手出去，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路上，顾思衍问他去哪儿，钟刈不告诉他，只说“很快就到了”。看他这么高兴，顾思衍还以为要去哪里好好庆祝一下呢，却没想到，车停在了墓园。

钟刈说：“我妈妈在这里，我想告诉她，也想让她见见你。”

顾思衍心里酸软一片，忍不住抱了抱他，然后整理好衣服，跟在钟刈后面进去。

这片墓园应该是长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荒凉一片。不过也有几块墓碑收拾得很干净，比如钟刈面前的这块就是，虽然积了残雪，但周边的杂草除得很干净，看得出来是用心打理过的。

钟刈跪下来，顾思衍站在他旁边，深深鞠了三个躬，也跟着跪下。

钟刈说：“妈，今天来呢，其实是想给您介绍一个人，他叫顾思衍，是我男朋友，您会替我高兴的，对吧。”

顾思衍立马磕三个头，郑重地说：“母亲，您放心的把钟刈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钟刈拂去残雪，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回去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公交车上，钟刈目光偏向窗外看了许久，身旁传来一道很沉的叹气声，他回过神，转头看向顾思衍。

顾思衍表情有些古怪，气愤、厌恶，还夹杂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着，仿佛在跟什么人对骂。

钟刈问：“怎么了？”

顾思衍深陷其中，似乎没听见。

钟刈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又问：“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顾思衍吓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屏幕瞥向旁边。

钟刈瞧他一脸心虚的样子，伸出手：“我看看。”

“不……不行的。”顾思衍把手机捂地更紧了。

钟刈看着他，说：“为什么？”

“因为……因为……”顾思衍卡了半天，一脸真诚地说，“脏眼睛。”

钟刈不是很能理解。

顾思衍凑近他一点，小声说：“黎子昱给我发那种东西，我正教育他呢。”

钟刈还是不太能理解。

“就是……那个啊，那个。”顾思衍故意用那种引人想歪的语调，还用胳膊碰他两下。

“到底哪个！”钟刈有些不耐烦了，“你给我看。”

顾思衍无语了，怎么会听不懂呢，直接了当说：“人类婴儿制造过程。”

钟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就连说话都结巴了：“他他他……他怎么能给你发那种东西！”

顾思衍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钟刈气得捶他一下：“你看了？”

“没，我多正直啊。”顾思衍收起大牙，“我刚还在教育他呢，教育他。”

钟刈不说话了，撇过脸，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身旁人在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又红了，气道：“你不准笑！”

顾思衍连声应道：“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