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在寝室里,顾思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钟刈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围巾、手套一个不落。
钟刈闷得都有些出汗了,说:“顾思衍,你觉不觉得我像个粽子。”
顾思衍将他仔细一打量,认真评价:“白白嫩嫩的确实像。宝宝,你现在是不冷,等会儿出去就冷了。”
钟刈有些无语道:“你别这么叫我,好奇怪。”
这么大了还被人叫“宝宝”,肉麻的很。
顾思衍笑着说:“好的,宝宝。”
钟刈:“……”
两人出校后先弄了点吃的,然后打车去高铁站。奶奶家隔壁市,而顾乘临在这里安家的主要原因是陈诺,她的亲朋好友都在这里,怕她嫁过去不习惯。
上了车,钟刈脱下手套,把戒指摘下来揣进口袋。
顾思衍看到,说:“你反悔了?”
钟刈说:“……看到了不好解释。”
还解释?顾思衍都恨不得马上出柜,家里要是不接受,打死他算了,没名没分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这话他也只敢想想,没敢当钟刈的面说出来,毕竟钟刈不愿意公开,他不能不尊重钟刈的想法。
顾思衍撇撇嘴,看向窗外,不说话。
钟刈看了他几秒,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起他的手,把戒指摘了下来,说:“暂时没收。”
顾思衍:“……”
爷爷奶奶家住在城郊村落,年纪大了,就想过过种菜、逗鸟的清闲日子,顾乘临在那边给他们盖了个农家小院。
顾思衍和钟刈到的时候,顾思瑞手里提着个小鸟笼满院子跑,小鸟儿在笼子里吓得叽叽喳喳叫,翅膀乱扑,爷爷奶奶跟后边追,陈诺拿着小棍子从屋里出来,脸色极黑。
小孩儿嘻嘻哈哈,跑得不亦乐乎,眼睛长在头顶上,一下撞在了顾思衍腿上,“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地上。
顾思衍抓住小孩儿的衣服把人提起来,拿走小鸟笼,说:“等着挨揍吧。”
顾思瑞小嘴一扁,紧接着,陈诺就来了,拿着小棍子在顾思瑞屁股上抽了两下,冬天衣服穿得厚,哪能感觉到疼,小孩儿却受了天大委屈般哇哇大哭。
顾思衍说:“妈,我带我同学先进去了。”
钟刈说:“阿姨好。”
陈诺点头:“你们早饭吃了没?没吃让徐阿姨给你们做点。”
“吃过了。”临走,顾思衍想起什么,指着顾思瑞又补了一句,“裤子脱了打。”
小孩儿气得边哭边蹦。
顾思衍笑了:“看他高兴的。”
钟刈:“……”
顾思衍带着钟刈进屋,屋里开了地暖,他把钟刈带到沙发边坐下,将小鸟笼打开,手放旁边,小鸟就自己站他手上了。
是鹦鹉,眼睛漆黑溜圆,头是白色的,身上羽毛是浅紫色,仙气飘飘。
顾思衍喊一声:“如意。”
小鸟:“叽!”
声音又脆又响。
“如意。”
“叽!”
顾思衍“嘿嘿”笑了两声,把小鸟举到钟刈面前晃了晃,说:“怎么样?好玩儿吗?”
钟刈眼睛亮了亮,点头:“它叫如意吗?”
顾思衍“嗯”了一声,说:“手伸出来。”
钟刈伸出手,顾思衍把鸟放他手上,爪子有点尖,但抓在手上不疼,软乎乎的,好神奇,他第一次见到跟人这么亲近的鸟。
这时,爷爷奶奶开门进来,后面跟着陈诺,陈诺手里提着一个小孩往楼上去了。
忽然,小鸟“咻”地一下飞走了,钟刈吓得站起来,以为它要飞出去,只见它径直飞到奶□□上站着。
钟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喊道:“爷爷奶奶好。”
老人笑得慈祥,坐到他旁边。爷爷说:“坐吧,坐吧,你是阿衍女朋友?”
钟刈的声音不似女生,但长相极具迷惑性,老人年岁已高,难免认错。
钟刈连忙摇头:“不是!”
顾思衍说:“他是男的。”
钟刈悄悄掐了他一下,他又苦着脸补充:“……我同学。”
爷爷“哈哈”大笑:“老头子我真是年纪大了,真是年纪大了哈哈哈。”
奶奶也很是惊讶:“这生的也太好看了些,不过娃娃,你头上怎么了?”
钟刈很不好意思地说:“不小心摔的。”
“哎呦。”奶奶心疼说,“咋摔这么厉害嘛,小徐啊,把药箱拿来,给他弄点药擦擦。”
徐阿姨是顾乘临请来照看老人的,她说:“好,您稍等。”
这时,奶奶又发现不对了:“哎?阿衍,你嘴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