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贺春林何等眼力见,见状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一走,扶音立刻拖了张椅子挪到贺铮身边坐下,托着腮监督他喝药。
贺铮没生出半分怀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扶音继续盯着他看。
近距离下,贺铮的侧脸线条比想象中更利落,鼻梁高挺,侧颈处一道青筋隐约可见,顺着颈侧一路蜿蜒而下,没入衣领,延伸至宽阔的肩背。
端过枪的手此刻正稳稳端着药碗,早年当兵在戈壁沙漠、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为他打造出线条紧实漂亮的小臂肌肉,青筋虬结,劲瘦而充满力量。
扶音看得出神,心中一声叹息。
他前阵子在网上看人家说,凡是有贺铮这样身体特征的男人,通常那方面都异常生猛。
哥哥也属于这种。他以前有一次无意间撞见谢予白睡在哥哥卧室,一连两天没下过床。
当时哥哥骗他说予白哥哥生病了,所以让予白哥哥睡在他床上,方便照顾。现在回想起来,那分明是被“照顾”得下不来床!
明明硬件条件都一样,怎么偏偏到贺铮这里就不行了呢。
扶音一眨不眨地看着贺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同情。
贺铮动作一顿:“刚才贺春林告诉我,宅子里新聘了个甜品厨娘,想吃点什么,我让新厨娘给你做。”
扶音脱口而出:“桂花圆子藕粉。”
他以前在家,晚上最喜欢徐妈妈端一碗温热的藕粉给他。
贺铮吩咐下去,转头见扶音还看着自己,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晚上不能再吃了,肠胃负担重。”
扶音趁势双手握住贺铮的手腕,不让他把手拿开,仰头问他:“贺铮,你知道自己动是怎么动的吗?”
谢予白不告诉他,他问贺铮就是。贺铮的年龄比谢予白、甚至他哥哥都还大,一定不会不知道。
贺铮呛了一口,眉头一皱,没敢贸然接话:“动什么?”
“贺铮,你居然也不懂这些吗,真让人吃惊。”扶音难以说服自己,“不应该吧,明明年纪摆在这里……”
贺铮这下确认是自己想的那种话题了,警觉问:“谁跟你说的这些?”
扶音怎么可能出卖谢予白,生气道:“你管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贺铮心里其实早有猜测,除了贺砚礼,还能是谁?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盘算着回头是不是该给贺砚礼的考核指标里,再添上几条。
见贺铮迟迟不接话,扶音作势起身:“我去问谢医生。”
贺铮眼皮猛地一跳:“回来!”
扶音立刻乖乖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贺铮,你要教我吗?那可能不行,毕竟你是我未来公公。”
老东西披挂上阵亲自教儿媳房事,有脸吗?
何况还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老东西,平时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多半是因为自卑。
不过没关系,等他学会了自己动,可以优先考虑关爱自卑老人。
贺铮深吸一口气,闭眼平复了几秒,飞快在网上搜了几个看起来比较有教育意义的小视频,连着耳机一并推到扶音面前:“拿去,自己看。”
扶音顿时来了精神,正襟危坐,一副如临大考的架势,把耳机戴好,郑重其事地点开视频。
结果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段字正腔圆的科普视频。
标题赫然写着《过度纵欲对身体的十大危害》,画外音一本正经地在讲熬夜、纵欲如何损伤肾气、影响寿命。
“……”
扶音小脸一垮,一把扯下耳机:“你太过分了贺铮!”
他忍不住控诉:“我天天在家里能干什么?哪儿都不让我去,去哪儿门都锁着,除了纵点欲我还能干什么?连这点唯一的乐趣你也不允许我拥有吗?”
贺铮无可奈何,揉了揉眉心:“没不让你出去玩,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我安排司机和保镖跟着你。”
扶音拒绝:“我不要,我就喜欢宅在家里,我就喜欢纵欲。除非——”
他眼珠一转:“你把家里的钥匙都给我,我自己没事到处转转。”
贺铮哄小孩似的顺着他:“行,明天让贺春林统计一下,家里的钥匙都给你保管。”
“是所有钥匙吗?”扶音立刻追问,眼神紧紧盯着他,“少一把都不行。”
贺铮被他这副较真的样子磨得没脾气,思忖片刻,还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单独递给他。
他心里盘算着,把地下密室里的金丝笼钥匙给扶音也无妨。真正要紧的地下室另设密码锁,扶音就算拿着这把钥匙,第一层他就进不去。
扶音接过钥匙,指尖一转,心里立刻猜到了七八分,唇角悄悄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现在他雌激素针打了,贺铮壮阳药喝了,金丝笼的钥匙也到手了。
是时候,正式启动他的怀孕大计了。
扶音想了想开口:“贺铮,你明天帮我安排司机,我想去雍和宫上柱香。”
贺铮乐见他多出门走走,回忆了一下去雍和宫的方向:“不用安排司机,明天我亲自送你。”
他刚好要出门一趟办点事,恰巧顺路。
扶音没有拒绝。
贺铮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去雍和宫拜佛为的是求子。
等拜完佛回来,他就立马实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