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音很快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捏着手机,对贺铮充满同情。人老了讳疾忌医,年纪大死要面子。
想通这一层,扶音立刻原谅贺铮,并善心大发地决定要对贺铮进行药物干预,找谢予白抓中药给他壮阳。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谢予白就有了回应。
谢予白虽然是国外医学院科班出身的西医博士,但谢家祖上三代悬壶,是正儿八经的中医世家,家学渊源深厚,压箱底的药方不少。
谢予白:【壮阳的药方?有倒是有,我明天扎针时带过来吧。】
经他提醒,扶音才想起明天又到了该打针的日子。之前他要谢予白在他身上试用的雌激素周期针,疗程已过大半,明天就是最后一针。
第二天,谢予白提着药箱准时上门,顺带把那张写着壮阳药方的纸也一并揣在了包里。
针打完,扶音搓了搓胳膊,煞有介事地感叹:“这激素好管用,我身上的毛都变少了。”
谢予白头也不抬地收拾针管:“宝贝儿,你身上本来就没什么毛。”
他合上医药箱,一边状似不经意地瞥了扶音一眼:“你还是老实跟我交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要打针?”
他可没忘记这针原本是要打给贺铮的。
扶音心中暗下一惊。
坏了,笨蛋嫂子突然长脑子了。
他心虚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予白哥哥,药方你带了吗?”
“不说清楚,不给。”谢予白气定神闲地把一张纸捏在指尖,在扶音面前扬了扬,就是不递过去。
扶音没辙,把自己的怀孕复仇计划一五一十全部交代。
谢予白听完若有所思:“难怪你要壮阳药,贺家主真是人不可貌相。”
扶音也是一脸悲痛,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为了钱,我无论如何都下得去嘴。”
谢予白将壮阳方子递过去,提醒道:“但这药方只能起个调理的作用,无法根治。如果还是不行,只能辛苦你自己动动了。”
这涉及到了扶音的知识盲区。
他虚心求教:“怎么动?”
谢予白不肯带坏未来小叔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种事都是无师自通的。”
“好吧。”扶音没再追问,燃起斗志道,“我一定会生个崽继承贺家大统。”
谢予白:“孩子继承大统,那你呢,你怎么办?”
扶音:“我可以继承饭桶。”
谢予白夸他:“那很有志向了。”
但谢予白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小心提出自己的顾虑:“万一你一不小心,给贺铮生了个心腹怎么办?”
扶音:“不用担心,有我做贺铮的心腹大患,让他跟我混,三天饿九顿。”
谢予白看到了扶音小宝贝的成长,感动得热泪盈眶:“……宝贝真辛苦,你哥哥知道了一定会为你骄傲。”
扶音一顿:“予白哥哥,外面还是没有我哥消息吗?”
谢予白摇头。
看到扶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他伸手揉了揉扶音的头发,语气放软:“你和你哥从小相依为命,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相信,他不会丢下你不管。”
有了谢予白的鼓励,扶音变得干劲十足,谢予白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林致行叫来。
扶音问他:“怎么样,地下密室钥匙偷到了吗?”
林致行低头惭愧:“我与安保队长周旋了几天,才知道钥匙在贺家主那儿。”
扶音明白了。
这事要找贺铮才行。
他拍了拍林致行肩膀,胸有成竹:“交给我处理。你另外再替我办个事。”
他把谢予白给的方子交给林致行:“你去外面找人,按照这个方子给我采买药材。”
这件事上谢予白不好直接出面,他但凡用了什么药和耗材,都得从贺家走账,那样贺铮就会知道扶音要给他喝壮阳药。
保险起见,让林保安去买更合适。
林致行大惊:“阿音少爷,这什么药,您怎么了?谢先生来看过了吗?”
扶音:“不担心,我没事。壮阳药而已,给贺铮用的。”
林致行听完脸色更黑。
他劝说扶音:“还是算了吧阿音少爷,硬不起来的男人,不如扔垃圾桶。”
扶音不悦地瞪他:“你懂什么,他只要能硬一次让我怀上贺家的种,其余时候他当太监最好,不然我还要夜夜奖励他吗。”
“原来是这样,还是阿音少爷聪明。”林致行脑子转过弯来,由衷夸赞,“这药方我先收下,一会儿我出去找人买。”
扶音:“要尽快。”他没有太多时间。
林致行效率极高,下午就备齐所有药材,交给了扶音。
当晚,扶音端着一碗煎好的药送去了四进院书房。
贺铮正在贺春林陪同下处理宅子里的日常事务,见扶音进来,顿了一下。
扶音关心道:“看你总熬夜,我怕你身体扛不住,特意找了个方子给你调理调理。”
贺铮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逐渐变得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