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时雨冷笑：“你的做法就是把别人置于困境，而他们能依赖的只有你的帮助。你声称他们是自愿作出选择的，却从来没有告诉他们代价。没有选择的选择，也叫作‘选择’吗？”

“没有选择，正是一种选择啊。”宁渊回答道。

廖时雨突然感觉很累、很疲惫。她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流，可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是大自然选择的判官……那我是什么？莫名其妙被抓来的考生吗？”廖时雨喃喃自语。

还有，她和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长宁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长宁王临死前听到的“补考”提示，究竟是给长宁王的，还是给她的？

对于前世今生之说，廖时雨是不相信的。人死后，就会分解。有些组织被动物吃掉，有些腐烂，成为泥土的一部分；几万年后，又化为微粒。这些微粒重新漫步在宇宙之间，等待着有一天在机缘巧合下重新成为某种生命体。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前世今生……那就是吧……

廖时雨自嘲地笑了：“不管我是谁……不是说我可以补考吗？试卷倒是拿来啊？”

宁渊宽容地笑了：“你有没有想过，自从万俟渊镇守晦明之间以来，灵洲大地已经稳定了百年，可为什么你来了之后，末日倒计时就开始了？”

廖时雨差点炸毛：“注意你的用词，注意你的因果逻辑，别说得好像世界末日是因为我来了才开始的一样。就我修炼用的那点灵气，还不够光合作用呢！”

“天地之间，万物流转，皆有定数。百年前，长宁王死后，地气失衡，人间混战。原本那个时候，世界末日就该到来。可是万俟渊镇守晦明之间，地气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为这片天地续命百年——”

“而你，一个来自外界的异数，打破了这世间微妙的平衡。于是，停滞的时间又开始走动了。”

廖时雨越听，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只要你愿意自杀，离开这片天地，天地的崩溃就可以暂时停止，其他所有人就都能得到拯救。”宁渊笑得如三月春风，“你曾经说过，你没有权力决定他人是否牺牲。那现在的考题是——”

“牺牲你一个人，拯救天下所有人。请问，你愿意牺牲自己，成为救世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