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桋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于沈维桢而言可有可无的流程,在她眼里却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陈香桋朝他挑眉,笑得耀眼极了,“你等着,我想到法子了。”
她快速跑回房间,翻箱倒柜找了会。
房门大敞着,沈维桢很克制地瞥了眼,从他的视角望去,恰好能看到床角的温馨一隅。
邦尼兔、花生企鹅,萨米雪人,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摆放在床头,床头柜前的小推车上,贴有她从约克买的大教堂冰箱贴。
原来她喜欢这些东西。沈维桢在心里默默记下。
不一会,陈香桋从房间折返,手上拿着个点燃的香薰蜡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条件有限,只能就地取材了。”
沈维桢并不介意,从她手中郑重地接过,小小一簇火苗静默燃烧着,将他潭水般深沉的眼眸映照得格外剔亮。
等到蜡烛吹灭,陈香桋凑到他眼皮子底下,目光闪烁着好奇,“这么快,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沈维桢脸上带着雨后初霁的笑意:“秘密。”
*
晚饭后,陈香桋跃跃欲试地提出,想去看场电影,近期正在热映的恐怖片,叫危笑2。据说jump scare比较多,所以无论如何得拉上个垫背的。
她可不想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在黑漆漆的电影院吓到惊声尖叫,结果只能无助的抱住自己。
沈维桢随意扫了眼她屏幕上的电影名,不假思索地回了句可以。
当然在正式订票前,陈香桋还是很谨慎地再三确认:“你没有心脏病吧?或者光敏性癫痫?这部片市场反馈恐怖指数很高,要是不想看,可以直说,我不想强迫你。”
沈维桢无可奈何地笑:“这算免责声明吗?”
顿了下,他扬眸:“如果是我想看呢,看在寿星的份上,Sylvia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晚上场的人次不多,除了他们身后有对小情侣,此外只有前排三五个年轻白女。
这并不能安抚陈香桋在偌大环境的恐惧感,她极力想让自己镇定,然而无果,电影开场不到半个小时,配角大叫着从房间里冲出来,吓得她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下。
这个微妙的反应被沈维桢尽纳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往她的方向偏了几寸。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搭配一惊一乍的音乐鼓点,让原本吸附在座椅上的腰背剥离,陈香桋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凭借多年来阅片无数的经验,她小声提醒:“小心,我有种预感。”
果不其然,配角拿起杠铃,开始疯狂砸自己的脸,血淋淋的一幕惊得她猛一激灵,浑身毛孔也齐刷刷地竖起来。
坐立难安地偏过头,沈维桢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头至尾都很泰然,良好的仪态甚至给人一种在高档餐厅的错觉。
陈香桋目瞪口呆:“你不害怕吗?”
沈维桢思考了会,眉头微锁,难得显出几分局促,“如果我害怕的话,你可以靠我近点吗?”
“当然可以。”陈香桋半点没犹豫。其实她刚刚就很想揪住他的手臂来着。
两个小时的电影,期间好几次陈香桋吓得魂都要飞了。起先还有点矜持地用手捂住眼睛,后来她直接放飞自我,被恐怖的画面暴击后,手指紧紧抓住沈维桢的手腕。
整个过程,沈维桢其实很少开口,但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和温热的体温,以及能让她瑟缩在后的宽阔肩膀,就给足了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