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的房间里，她们之间只剩一片平稳的沉默。

陆清还趴在温寻身上，呼吸还很乱，正在慢慢平复。温寻轻轻碰了碰她柔顺的黑发，圈在她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隔着衣服传来的心跳声，像随时会坏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有些问题别得太久了就没有合适的机会问了。也许现在，能问出那个一直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的真相了。

温寻停下摸头发的手，对着怀里这个她爱的人，把压在心底最深处的问题轻轻推了出来。

“陆清……为什么？”

“……嗯？”

“这么喜欢我，谁都不给，我不在了就一副快死掉的样子哭……那——”

温寻轻轻托起陆清的肩膀，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

“——高三那年冬天，你为什么把我甩了？”

分手的理由，她一直没弄明白。她以为陆清是讨厌她了。可这几个月一起住下来，看到的全是相反的东西，浓稠得快要溢出来的、疯了一样的不舍。

温寻的手落在陆清脸颊上，轻轻抬起她的脸。“所以……为什么，陆清”温寻的声音低下去“明明你那么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

陆清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指尖揪着温寻的睡衣领口，

“回答我，陆清。”

温寻在她耳边问，声音不大，却没给她留退路。“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执着，谁都不给、没我活不下去、哭成那样……那高三那年，甩我的不就是你吗。”

来香港之后的这几个月，她们一直用“女生之间很正常”“只是室友的规矩”这些假面具挡着。陆清用执念做借口，一点一点侵占温寻的领地，温寻也顺着她。

但这层假面具，在许衍带来的那股猛烈的嫉妒和陆清此刻满屋子的眼泪面前，也该丢掉了。她们做了比恋爱时更深的事，放在任何社会标准下，都说不过去。朋友是装不下去了。室友两个字，打死都说不出口。

她们就是一对疯狂渴求对方、被对方彻底逼疯的——前女友。

“……温寻。”

陆清半天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我不是讨厌才那样对你的。”

“那天早上也是，前一天晚上也是，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比全世界任何人都爱。说‘算了吧’的那一秒，我胸口像被撕开一样，脑子都快坏了……”

新的眼泪从陆清眼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到温寻的手上。

“那为什么……”

“我——我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