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和许衍约好的那个周六。
“……唉。”
温寻站在镜子前,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
出门穿什么,平时跟周然她们出去玩,她会挑亮一点的颜色。今天选的却是一件把脖子完全遮住的高领针织衫,加一条深色长裙。陆清留在她脖子上的痕迹早就消了。可她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在说,不能让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看到。那个女人的占有欲,她到现在都没甩掉。
跟社团里那么帅的学姐第一次单独出门,换作是其她人,应该更兴奋、更雀跃地准备才对。可温寻的心里,被这一个星期盘踞在家里的“冷战”弄的完全没有什么心思。
头发随便理了理,挎上小包,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向客厅。
沙发上,陆清已经换好了衣服。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低头看着桌上厚厚的法学教材,看得很专注。温寻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陆清一动不动,不看她,只是安静地翻着书页。
“……陆清,我出门了。”
温寻在玄关换鞋,朝客厅的方向说了一声。其实她连开口都怕,昨晚那句“晚安,温寻”,简直像在跟陌生人说话,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让自己难受。
陆清没从书里抬头,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去吧。”
“……嗯。”
就这些,没有挽留,也没有问去哪,自然也没有问几点回来,什么都没有。温寻攥着门把手,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很不讲理的委屈和空落。
(……真的什么都不说。)
男同学发条微信来,陆清的眼神都能杀人。去参加聚餐,陆清能列四个条件、九点必须回家。怎么对手换成“女前辈”了,陆清就能装成一个通情达理的室友,直接把她放过。
“别摆女朋友架子”——这话是温寻自己说的。嫌陆清管太多、把人推开的,也是她自己。可真的自由了,为什么胸口这么难受。其实她想听的,是陆清像那天晚上那样,红着眼眶抓住她的衣角,说一句“别去”。自己居然在动这种念头,温寻对自己肮脏的想法恶心透了。
“那我走了。”
温寻声音里带了点赌气,推开门。走出去之前,还是不甘心,她又折了回来。
“我忘了拿卫生纸了。”
卫生纸其实好好地躺在包里,她装作去找卫生纸,故意从陆清身边绕了一圈,慢慢往玄关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陆清依旧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教材,一动不动,像在认真看书。
可温寻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