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六月一到，香港就进入了雨季。原本打算跟周然去逛的周末市集，也因为这场暴雨泡了汤。

“唉……计划全被打乱了。”

温寻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上次那个“谁更重要”的风波之后，陆清消停了几天，但很快又故态复萌，甚至变本加厉，温寻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温寻，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柜？正好换季了，两个人的空间也该重新分一下。”

陆清端着她的蓝色马克杯，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大号卫衣。

“换季啊……行吧，反正也没事干。”

温寻从房间和客厅的角落里翻出厚外套和刚买的夏装，堆在沙发上。两人开始分类整理。

“话说回来，陆清你身材是真的好。衣服的尺码跟我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温寻拎着陆清的一件长风衣，忍不住感叹。模特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温寻比她矮半个头，身材属于“健康”那一类，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幼态。高中时候每次看陆清那个成熟的衣柜，都会偷偷羡慕。

陆清听完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温寻太熟悉那个眼神了，每次陆清要搞事情之前，就是这个表情。

果不其然，陆清从衣服堆里拽出一件白色的宽松夏季针织衫。

“来，温寻，穿上试试。”

“啊？为什么，这是你的衣服吧？”

“你穿肯定好看，快点试试。”

陆清不由分说地把针织衫塞进温寻怀里。温寻懒得争，直接把衣服套在了T恤外面。

“哇，果然很大……”

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垂到大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整个人像被衣服吞了。

“看吧，果然很奇——”

温寻抬头想吐槽，话说到一半，看见陆清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陆清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陆清飞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温寻，一阵快门声。

“你干嘛拍照啊！”

“记录，穿着大号衣服，只有手指只露出来一点点……太可爱了，好像一只企鹅，永久保存。”

“保存什么啊！我脱了！”

温寻伸手要脱，陆清立刻拦住：“别，再拍三张。”

“还有额度限制的吗？”

“有。”

“真是恶趣味！”

拍完照，陆清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起来。然后她从温寻的衣服堆里，翻出了一件温寻高中穿到现在的淡粉色开衫。

“陆清穿我的？绝对太小了，你肩膀都塞不进去。”

“没关系，披一下就行。”

陆清不由分说地把胳膊伸进那件粉色开衫里。果然，肩膀和袖子都短了一大截，扣子根本扣不上。高挑的身材穿着这么小一件衣服，画面有点滑稽。

但陆清却一脸幸福，她把开衫领口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干嘛！这样很变态！”

“有你的味道，很安心。”

陆清半张脸埋在温寻的开衫里，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

“跟高中时候，约会回来你借我穿的那件一个味道。……这件能不能放我衣柜里？等我累了的时候闻一闻。”

“不行！我明天还要穿去上课的！”

“那我明天再还你。”

陆清披着开衫，心满意足地走到沙发边，直接躺了下去。那个样子，像一只霸占了主人旧毯子的大型犬。

“……真是拿你没办法。”

温寻叹了口气，把衣服暂时放到一边，走到沙发上空出来的地方坐下。

下雨天的客厅，光线很暗，窗外的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