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深吸一口气，脱了衣服，慢慢推开门。白色的水汽扑面而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雾气里，她看见陆清坐在淋浴凳上。

“——！”

温寻呼吸停了一拍。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白皙的后颈和背上。水汽里，陆清的身形比高中时更紧致了，带着一种成熟的质感，同为女生的温寻，心脏也忍不住狂跳。

“站门口不冷吗？快过来。”

陆清回头看她，湿透的睫毛下，那双眼睛直直盯着温寻。温寻赶紧把视线移开，在陆清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不行，多看一眼脑子就要烧坏了。

冲水的时候，旁边陆清的存在感强得离谱。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她的洗发水味比平时浓了好几倍，直往温寻鼻子里钻。

“……温寻，我帮你搓背。”

“啊？不用，我自己能行！”

“省钱，互相搓，而且效率高。”

陆清无视温寻的拒绝，把凳子挪到她身后。沾满沐浴露的浴球轻轻贴上温寻的后背。

“嗯……”

温寻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温热的泡沫和陆清轻柔的动作，慢慢滑过她的背。

高中时候她们也经常这样互相搓背。那时候是恋人之间甜蜜的亲昵。如今，那些手的温度、指尖的触感，无比清晰地涌了上来。

明明只是在搓背，温寻却觉得身体一点一点热起来。不是水汽也不是水温问题。是身后那个前女友本身。

陆清的手从肩膀滑到后颈，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后。

“……好怀念啊。”

背后传来陆清的声音。很小，几乎被水声盖过，却偏偏精准地钻进温寻耳朵里。陆清轻轻把胸口贴上温寻的后背，距离更近了。

“……那时候一起洗澡，你总是很快就忍不住亲我。”

温寻耳边，是陆清滚烫的呼吸。

“现在不亲了吗？”

“——！”

温寻心跳几乎达到顶点。

现在不亲了吗——到底是哪种意思？

是问她不兴奋吗？

还是问她不亲吗？

虽然兴奋一直就没停过，亲的话，能亲当然想亲。可两个已经分手的人，怎么能做这种事？

还是说——可以？

温寻僵硬地侧过头，越过肩膀看过去。

然后听到了陆清压低的、像恶作剧得逞一样的轻笑声。

“怎么了温寻，脸这么红，泡晕了？”

陆清那个笑，等于直接摊牌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朋友之间的省钱计划”。

这个女人！用“都是女生”的借口让她放松，然后一步一步，把她的心重新填满。只由自己。

温寻想转身骂她，但羞耻和后背传来的体温，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水汽缭绕中，她们之间那条线，以“省水费”这种最荒唐的理由，又一次被搅得稀烂。温寻脑袋晕乎乎的，就这么在浴室里，被陆清从头到尾拿捏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