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
从逸费劲地将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大脑迟缓地转动着。
少年走近他,黑眸沉沉,肤色冷白,嘴唇是唯一的艳色,微微扬起时,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从逸的视线又被定住了。
“你是吗?”他又问他。
从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事后他安慰自己,这是必要的求生手段。眼前的少年必然不是普通人,极有可能是一位凶残的吸血鬼。他不顺着他说的话,很可能性命不保。
嗯,他绝不是被美色所惑,只知道有求必应。
“终于找到你了。”少年的声调微扬,清冷中带了些天真稚气。
从逸心软软的,竟觉得自己真该死——被他等了这么久,被他找了这么久。
不对不对,这什么要命的念头,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少年的声音又落了下去,问他:“你为什么不亲我?”
从逸:“!”
少年靠近了他。
他比他矮了半个头,下巴刚好抵在他肩窝,蹭了蹭说:“你骗我?”
声音很轻,热气浮在肌肤上,细密的汗毛竖起,带来一阵强过一阵的酥麻。
从逸僵直着后背,声音低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阿睡。”
“阿水?”
“睡觉的睡。”
好奇怪的名字,从逸在心里想。传闻吸血鬼的真名是忌讳,一旦被知道了,容易被诅咒。
从逸又道:“你很喜欢睡觉?”
阿睡抬眸看着他,静静地说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法睡觉。”
从逸:“???”
少年又靠近他,下巴恰到好处地嵌在他肩窝里,像是生来便该放在那地方一般,轻叹道:“找不到新娘,我睡不着觉。”
从逸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清冷的药感,又透着温润的奶香。很矛盾的两种气息,却恰到好处地融在一起,弥漫在雪白如羊脂的肌肤上,蛊惑人心。
从逸继续没话找话说:“你多大了?”
阿睡:“两百岁。”
从逸:果然不是人!
他声音放轻了:“你是吸血……咳……”
他轻咳一声改了说法,“你是血族吗?”
明知故问,还是得问。因为他一旦嘴巴停下,脑子就乱了。
阿睡“嗯”了一声,又抬头看他。
虽然没多说,但眼里写满了“你怎么还不亲我”。
从逸抿了抿唇,别开视线,看向幽深的浓雾,又说:“我是人类。”
“我知道。”
“你的新娘是人类?”
“我的新娘是你。”
从逸心脏砰砰直跳。
他继续找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不太明白,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阿睡对他没有隐瞒,说:“母亲说了,你会在月圆之夜出现,天雾和金虫会引领你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新娘。”
从逸努力分辨着他话里的信息。
月圆之夜,今天的确是。
天雾是周遭的迷雾吗?
金虫是那些把猎魔人全部猎杀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