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关,舒炽打开一条门缝,头伸进来,偷偷观察越温书的背影。
对于收拾东西这件事,越温书干的并不熟练,他从小没做过什么家务活,所以对家务的标准并没有什么概念,不知道剩菜可以放到冰箱里,留到第二天早上吃,所以他选择把剩菜全部倒掉。
“哎哎哎,”舒炽及时跳出来,阻止了越温书伸向鲫鱼汤的手,他走上前去,一把护住今天仅存的食物,“汤没怎么动,就别倒掉了,放冰箱里,明天早上我上班之前,拿出来热热,当早饭。”
越温书放下汤,掐腰看向眼前人,目光触碰到胸前大片洁白的皮肤,像是被灼伤,猛然撇开。
刚洗完澡,舒炽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像是睡衣,又没有那么合身,过于臃肿,袖子长出一大截,在小臂处挽着,因胸前解开一颗扣子,举手弯腰间,一大片春光泄露。
越温书心里百般挣扎,别看他平日里调戏起舒炽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花架子,现在真碰到关键事上,他反而怂起来了。
自觉怂的没道理,送上前的美食,不能吃还不能多看两眼了?越温书边给自己打气,边想抬眼再看。
他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就是抬不起来。
气得越温书只能朝桌子撒气,拿着抹布狠擦两圈。
对于越温书的小心思,舒炽自然听不到,他只小心翼翼把那碟子汤护在怀里,怕越温书不同意,又问了一遍:“越先生,那我把汤放冰箱里了哈。”
越温书舔了舔嘴唇,什么都没说,绕到桌子另一头,打开衣柜,取出一条毛巾盖在舒炽脑袋上。
舒炽在头上胡乱抹几下,发现不是自己买的毛巾,奇怪道:“这是哪里来的毛巾,用着好舒服,是你买的吗越先生?”
越温书脱下围裙,随手扔在床上,一脸正色看向舒炽:“小炽,咱俩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你每天越先生,越先生地叫我,我很别扭。”
“一直不都是这么叫的吗?”长长的刘海儿遮住舒炽的眼睛,他唾弃自己的怯懦,却在有一点风吹草动的时候,脚步忍不住后退。
“可我很不喜欢,”越温书直白,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一直都不喜欢。”
“那……那应该怎么叫?”
“怎么叫?”越温书低头装作思考,在舒炽出神之际,猛然窜到他面前,再在他被惊吓到,急速往后退的时候,脚步拐个圈,到门口把门关上。
这么一通下来,舒炽犹如惊弓之鸟,坐在床上,全身紧绷,防范越温书接下来搞什么幺蛾子。
把人逗成这样,越温书心情大好,自觉退至桌边,真要认认真真和舒炽商量一下称呼问题,他先是虚情假意问舒炽:“你想叫我什么?”
……
舒炽又羞又恼:“越先生……”这一句不知道是在回应,还是在叫他。
越温书低低地应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跟舒炽解释:“咱们俩现在同住一屋檐下,再先生先生地叫,要是让别人听去了,背后指不定怎么嚼舌根,知道的,说我是来投奔你的破落亲戚,不知道的,还以为……”越温书顿一下,似乎极难开口。
“以为什么?”舒炽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还以为我是皮条客呢?”越温书把接下来的话补充完。
饶是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皮条客这个词,舒炽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他一下烧红了脸,结巴道:“没……没这么……严重吧?”把他当作皮条客,自己成什么了。
越温书不慌不忙反问:“那你准备怎么向别人介绍我?”
“我……”舒炽一时也没好主意。
“你看,”越温书抓住舒炽的语塞,放大问题:“就是你这样犹豫,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听他这么忽悠,舒炽半信半疑,“那应该怎么办呢?”
“不如这样,要是别人见了我,你就说我是你亲戚家的表哥,暂住在这里。”
舒炽想了想,点头觉得可行。
又听越温书说:“既然是表哥,那你以后就喊我一声哥吧。”
舒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越温书问:“怎么?不愿意?”
“不是,”舒炽有些为难,他妈就生了他和他姐两个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堂哥表哥一类的亲戚,音符在他齿间流转,他很想叫出声,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暗自尝试几次,无奈说出口,“能不能换一个,这个我有点叫不出口。”
“那……”
越温书的话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舒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舒炽问:“谁呀?”
门外传来一清丽的女声:“请问舒炽是住在这里吗?”
声音不熟悉,舒炽想去开门,被越温书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