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渺整个人贴到镜子前,试图观察这发卡的规律。
十秒!每隔十秒这个发卡就会亮一次!
姜小渺后退至客厅中央,单手托住下巴。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是秦向宁在找她求救吗?但她只是个娃娃,连开门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将供台上的符纸吹的哗哗作响。
客厅突然暗了整整三秒,就在姜小渺以为长明灯被吹灭的瞬间,那微弱的火光又亮了起来。
姜小渺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向宁有危险!
她穿过客厅,来到了露台。
露台被秦向宁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些喊得出名字喊不出名字的花种在错落有致的花盆里。
这些花盆给姜小渺搭建了一个天然的阶梯。
她费了点力气,爬到了栏杆处。
露台上的风很大,姜小渺摇摇晃晃,数着对面楼层,知道了秦向宁家住在九楼。
头上热热的感觉再次传来。
姜小渺咬了咬牙,给自己加油打气,不就是疼一下,没事的!没事的渺渺!你是最勇敢的!
可她刚给自己打完气,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念头。
万一……万一不是疼一下,而是直接摔得魂飞魄散了呢?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冷。她回头望向空无一人的客厅。
那里没有秦向宁。
她吸了吸鼻子,把心一横。
算了,赌一把!
秦向宁,你要是敢让我就这么死了,我做鬼……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姜小渺穿过栏杆,朝着地面一跃而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两秒后“嘭——”的一声,姜小渺摔在了灌木丛里。
树枝划破了她的皮肤,身体感觉到一阵刺痛,姜小渺还没来得及喊疼,伴随着身体和地面接触的一瞬间,更大的痛楚传来,盖过了这阵刺痛。
姜小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炸开了。
她痛得倒吸好几口凉气。
若此时秦向宁在现场,势必能听见姜小渺发出了微弱的吸气声。
但这里只有姜小渺一个人,她只支撑了五秒,就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嘈杂声吵醒了姜小渺。
她从杂草中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刚刚被枝条划破的地方已经复原,身上的痛楚也开始渐渐消失,唯有脑袋上的发卡,还在有规律的发烫。
不对!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秦向宁,要去救秦向宁!
姜小渺从绿化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迎面撞到了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
那醉汉手拿酒瓶,进行着“s”形走位,“喝,再喝一杯!嗝~”
姜小渺直愣愣地盯着醉汉,有些害怕这人会伤害自己。小心避开醉汉的走位。
醉汉被一股冰冷的视线盯得发毛,伴随着凌晨的寒风,酒一下醒了七分,他直直站定,用眼神去寻找这冰冷的源头。
四周空无一人,他不死心,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汗水从额头上落下,他不敢低头,只用眼神向下撇着。
一个诡异的大眼娃娃,正仰头看着他。
见醉汉发现了自己,姜小渺尴尬一笑,还没有来得及卖萌求饶,醉汉自己就倒退了好几步,一个没站稳就仰面倒在地上。
酒瓶应声破碎,一股难闻的气味涌入了姜小渺的鼻腔。
她眉头紧锁,伸出小手挡住了自己的鼻子。
醉汉见了这一幕,知晓自己是见鬼了,他惊呼一声,爬似得逃离了现场。只留姜小渺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差点忘了,自己是鬼。
姜小渺心里对醉汉的歉意只停留了一秒,她小心避开地上的酒和碎玻璃,开始往小区大门跑去。
天还很黑,一路上人烟稀少。
姜小渺凭借脑袋上发烫的频率决定着前进的方向。
越往郊区走,发卡就会越安静。直到姜小渺停在了一处老式废弃的居民楼前,发卡才彻底没了动静。
在这?
姜小渺抬头看去。
大楼没有光。
不,是这条路都没有光,唯一的光源是天上那抹圆月和点点星辰。
姜小渺有些莫名得紧张。
她只是一个娃娃而已,光走过来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该怎么去救秦向宁?
可那是秦向宁……
爱慕之人的脸映射在姜小渺脑海中,早上秦向宁帮她夹头发的一幕被循环播放,她不能见死不救……
姜小渺像是下定了决心,刚迈出一步,眼神就瞟见了左边的影子。
她身子一僵,微微扭头看去,这个人的腿是青色的,上面覆盖着已经干了的血液。
裙子长度到膝盖,大概是大腿处,用血液印着一朵鲜红色的花朵。
女人的指甲是纯黑色的,黑色像是某种植物的根,一路蔓延到女人的脸上。
她此刻正咧着嘴低头看着姜小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