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嗙——”的关门声，程宴礼才彻底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苏凛真的就这么走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撒娇和卖乖，只有敷衍冷冰冰的一句“对不起”和晚安，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门口，胸腔气得直抽。

本来他也不是非要苏凛留下来，毕竟在剧组也不能真的做什么，事已至此，程宴礼只能倒头睡觉。

但愣是到了凌晨三点，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天花板，恨不得把天花板盯出个洞来。

程宴礼翻来覆去，最后拿出手机，掠过与苏凛的聊天对话框，点开了朋友的微信。

［睡了吗？］

［？］

程宴礼看着这个大大的问号，皱了皱眉，明明还没睡，干嘛这个态度？他觉得自己最近的情绪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自己永远云淡风轻，什么事情都很随意，特别是对于感情，他从来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你不是进组了嘛？怎么还没睡］

程宴礼编辑再三，最后才委婉地询问。

［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好在朋友对他还有点耐心，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不是什么很刺激的就别烦他了。

这位朋友常年养生，因为前任出轨多年，自己最近才知道，于是看破红尘，每天就过着水煮青菜的日子。

程宴礼思索片刻，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就是我朋友发现，他……他的对象最近对他有点冷漠，而且和以前不太一样。”

谁料朋友直接说：“他在外面有人了。”

程宴礼矢口否认，“他不是那种人，就是可能是最近比较忙，然后……”

朋友直接打断他：“那他对象最近是不是总是很敷衍，虽然早安晚安都有，但总找借口不跟你朋友亲近？”

“对。”

“然后还总是打着为你朋友好的旗号，跟别人亲近……”

“这个、”

“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朋友的对象身边是不是很多人？不管男的女的，他总是那么受欢迎。”

程宴礼彻底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的小情人真的很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野狗，仿佛蠢蠢欲动，随时想要把他的东西夺走。

“好了，一句话，你朋友的对象出轨了。”

程宴礼还想否认，可怎么都反驳不出来，没什么底气地说：“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

朋友冷笑，“因为我前任之前就是这样。”

其实一件事情发生之前，总会有某些预兆，但当局者迷，他们只沉浸在目前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

“你让你朋友去验证不就好了，想这么多，结局又能好到哪去。”朋友看了眼时间，“我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说了。”

电话声挂断了，程宴礼久久没有回神。

——

“化妆师来这边！”

“打光师呢？！我说了几遍，不要随便换位置，一会都要开拍了，难不成要我们等吗！”

苏凛早早化好妆，小灯怕他犯困给他买了一杯冰美式，神情不自在地靠近他的耳朵，压低声线道：“苏苏，刚刚我跟程老师打招呼，他都搭理我，你们吵架了？”

他只是一个助理，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苏凛挑眉，并不想解释，“没有啊，估计是他心情不好，别管，老男人就这样，事多。”

好的时候，有求于人的时候，他可以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出口，现在嘛……他有点烦了，至少现在来看，程宴礼对他的用处不大，何况男人就是若即若离才会把他放在眼里，不然以后还怎么利用。

见苏凛满不在乎，小灯松了口气，“说起来，刚刚贺归玉的经纪人刚刚找你来着，我说你在睡觉，就没有告诉你。”

苏凛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合上剧本，等着导演的指令。

最后，柳导还是选择听从编剧的意见，把原先的空镜改成床戏，而且还是大尺度的拍摄。

苏凛走进化妆间，发现程宴礼竟然在这，他没有打招呼，而是自顾自地揭开上衣，纤细的骨量只被薄薄的一层皮所包裹，他很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丝莹润的光芒，柔亮的黑发有些长，堪堪到脖子，这是他特意为了角色所留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又软又纯。

只是一道目光过于炽热，但碍于化妆间还有别人，所以一言未发。

换好衣服，苏凛头也没回地离开。

——

“你想我了，对吗？”

眼前的男生呆呆地看着他，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但没有人会给他打理，而他自己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