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谁聊天啊。”苏凛背对着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绸缎浴袍,这还是程宴礼嫌弃他的衣服穷酸,特意给他买了一堆。
穿着舒服不说,质感却是很好,衬得他的肤色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漾着水亮亮的莹润,修长的脖子还有几滴水珠,珍珠大小,黑色的头发被他随意揉了揉,未干的水花不小心溅到贺归玉的手背。
水花漾开。
贺归玉觉得苏凛最近对他的态度很不正常,不是喜欢他么?怎么最近都不找他聊天,就连晚安早安都没有了,该不会是觉得拿捏住自己的心,所以就为所欲为了?
果然,他就不该惯着某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对自己。
贺归玉径直坐在沙发上,距离苏凛有一米的距离,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总是不经意钻进他的鼻子,太香了。
呵,果然苏凛还是喜欢他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喷香水勾引他。
贺归玉清咳两声:“你应该清楚,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你不能不把我当回事,更不能把我晾在一边!
苏凛耸耸肩:“我知道啊。”语气平淡到像是变了个人。
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特别是在对方还保持着一种迷茫的状态时,给个甜枣,然后再打一巴掌。
这套经久不衰的法子是苏凛的必胜法宝。
贺归玉皱了皱眉,不甘心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给了你资源,所以你就可以不在乎我了吗?”
“还是说,你喜欢上了别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贺归玉发现自己就像不能控制一样想发疯,他将这种情绪归于占有欲。
苏凛见他状况不对,立马哄他:“哪有别人啊,我喜欢你都没追上呢。”他故作神情落寞,掌心捂着胸口叹气:“我怕我总找你,你迟早会烦我。”
“偶尔见见的话,你会不会没那么讨厌我?”
贺归玉瞳孔一缩,脸颊红得滴血,小声呢喃:“我、我没说讨厌你。”
只可惜苏凛没听见,还自顾自地委屈:“归玉,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咱们在一个剧组里,朝夕相处,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被别人发现了,你该怎么办?你还有大好前程。”
贺归玉胸口胀胀的,也闷闷的,他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出现除家人外,那么关心他的人。
于是他没忍住,轻轻抱着苏凛,下巴抵在男生的肩膀,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没关系,不会有人发现的。”
这一层住的人不多,而且就凭他们家的情况,没有几个艺人会选择得罪他而去暴露一些没必要的事。
苏凛嘴角抽了抽,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啊?!
可他没办法,人都来了,总不能赶吧,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另一位金主爸爸。
何况贺归玉也不是真的禽兽,他什么都没带,径直地说自己去洗个澡,然后他们就躺着聊聊天。
“好,那你去吧。”苏凛见他进去,又调侃他:“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贺归玉耳尖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不用了。”
因为他真的会忍不住。
苏凛露出得意的笑,随意地往大床一躺,太柔软了,整个人都会陷进去。
屋子里响起清晰的水流声,以至于苏凛都没有注意到响起的敲门声,直到水流停下,苏凛才听见清脆的声响。
他迷茫地问:“谁呀?”
可又开始后悔,生怕外面站着的是他不愿意见到的人。
但往往怕什么来什么,他起身看去,来人正是程宴礼。
“……”苏凛两眼一黑,可他进退两难,总不能把程宴礼晾在外面。
拧开门,发现男人皱着眉头看着他,眼神充满了疑惑,“你刚刚在干什么?”
苏凛摇摇头,“没什么,看剧本呢,有些地方不太懂。”
“啪嗒——”
听见浴室传来动静,苏凛睁大了眼睛,一把拉起程宴礼的手往外走去,“程哥,要不我们去你房间对台词吧。”
——
树影婆娑,吹起一阵寒意。
“滴答滴答”
古老的钟声响起,褪色的照片被无情的丢在河里,顺着河水一路流到无际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