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明耀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是害怕吗？没关系，有我在。”

贺归玉暗暗握紧拳头，他不明白苏凛为什么不抱他而去选择姜明耀，这种复杂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这期节目录制完，他们离开了岛，一切都回归原点。

苏凛没有来找他，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

“啪嗒——”

“哥们！今天是可意的生日，一块去吧，他可是最期待你的礼物了。”好兄弟躺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诶，你什么时候买这么幼稚的东西了？”

一个苹果形状的杯子。

贺归玉一把夺过，“别乱动。”他起身往厨房走去，“我不去了，你帮我把礼物拿给他吧。”

一个找经纪人买的礼物，压根没花心思。

兄弟“啧”了一声，“你不是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我给他拿过去有什么意义，当然要你亲自送了。”

贺归玉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对我什么心思关我什么事？我最近没空，很忙。”

眼下的黑眼圈乌青发紫，头发也有些凌乱，他的双眸微微垂敛，胸口总是闷闷的，可他到现在也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他并不觉得这跟苏凛有关，无非是一个舔狗而已，充其量是个情人，睡过几次，用资源搪塞过去也算两清，那他现在到底算怎么样呢？

兄弟挑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最近和你那个情人怎么样了？”

“我最近可是看到他的广告牌了，你还别说，这张脸冲击力真大。”特别是一双眼睛，勾人也就算了，眼神偏偏还有似有若无的清纯。

可他不知道，这都是贺归玉主动送的资源，而苏凛就像把他抛诸脑后一样，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以前苏凛总是跟他分享日常，偶尔还会跟他抱怨工作好累，贺归玉很少回他，但每一条都有看。

“嗯。”贺归玉对他的话并不在意，反倒是问他：“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

“不是吧？！这大白天的你竟然要睡觉！”好兄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该不会是你爸又丧心病狂逼你退圈了？”

贺归玉甩开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兴致缺缺：“不是，跟他无关。”

望着小阳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支起来的秋千，他顿觉自己的生活好像无声无息地被某个人所侵占。

忽略掉耳边那些听不进去的声音，贺归玉嘴角拉平，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熟悉的对话框，他盯了许久，最后把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我一会有客人，你先走吧。”

……

“叮咚——”

“不好意思，我拿完东西就走。”

贺归玉看着眼前的男生，好像又瘦了一点，更漂亮了，那双明艳的眼眸一点没变，笑起来总是亮亮的。

“不着急，你先进来吧，说不定有别的什么遗漏的。”贺归玉推开门让他进来，匆忙关上门，生怕人就这么跑了一样。

苏凛没有拒绝，脱了鞋子，客气疏离地摆放好，只身往前走去，扫了一眼，屋子一如既往，没有任何的变化，自己的东西其实不多，平时他很少过夜，只是待几个小时就走，匆匆来匆匆去。

简单地收拾几件衣物，苏凛便笑着跟他道别：“打扰了，贺老师。”

他起身想往门口走去，却发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拽住，“等等！”

急促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贺归玉嘴角拉平，难为情地问：“你广告拍的怎么样？”

苏凛莞尔一笑，“嗯，一切顺利。”

广告商很满意，打算直接跟他签两年，可以说这两年就算他什么都没有就有钱拿。

“挺好的。”贺归玉下巴绷直，他突然有点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风趣一点，幽默一点，这样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什么话都说不出。

苏凛似乎看出他的窘迫，睁着亮亮的眼睛，小猫一样，缓缓张了张嘴：“贺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贺归玉沉默了片刻，就在苏凛推开他的手离开时，他突然开口。

“我不想你叫我贺老师。”

“我想你叫我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