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意思了,真的,太有意思了。
叶鞘叫了大个子一声,在大个子怔愣的目光中,低声道:“我现在挺想世界毁灭,这算是希望吗?”
大个子本不想回答,嘴唇嗫嚅半天又合上。看见叶鞘单膝跪地,手掌平放到路面时才蹦出一句:“叶队,您这是奢望。”
叶鞘不置可否,就在刚才,他突然没了追踪叶逸他们踪迹的想法,就现在而言,他想没有比把林子墨带到身边,质问他内心真正想法更合适的做法了。
他现在思绪有些乱,糟乱的原因就是林子墨。
或许把他杀掉自己才能恢复正常。磨刀不误砍柴工,只有处理掉林子墨这个让他头晕脑胀的变数,之后才能事半功倍。
越想越可行,精神力如植物隐藏在地底的根须,蔓延、盘踞,直到定位到“他”的存在。
再次睁开眼,入目一片暗色,在他身侧,是面色冷寒的大个子,手枪托举胸前,戒备地守护在叶鞘身边。
精神力消耗过多,叶鞘面色苍白,唇边却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看到不断缩小的包围圈,笑声低低哑哑漫出嘴边。
“看来我这个弟弟遭人点拨后脑子活络不少,不过这种时候跟我不谋而合真是让我生气啊。”
大个子与叶鞘背靠着背,声音压得很低:“叶队,这些丧尸刚刚突然围上来,他们似乎有抗药性,对我们格外关注。”
叶鞘就地拾起一根被风刮断的木枝,弯折几下,挺有韧性,硬度却不够。
“不是抗药性,这是有人要我们的命呐。”
“谁?”
“某种与丧尸有着亲厚关系,精神力能覆盖整个M城的身份。”
“丧尸王?”
叶鞘呵呵一笑,没否定,只是说:“你也可以叫他叶鞘三号。”
透过叶鞘无甚情绪的话音,大个子认为这个“叶鞘三号”并不是褒义词,更像是催命符。
看到叶鞘话落直冲上前,扔掉木枝,徒手拧断两个丧尸脑袋后这个想法更加清楚,叶鞘对控制这些丧尸袭击他们的幕后之人表现出了凌厉的杀意。
*
游亦珩从露台回来,身上带着潮意。
深秋时节,傍晚温度大幅下降,空气中水汽含量丰富,还是人类的时候游亦珩很讨厌这种会将他变得黏黏糊糊的季节,变成僵尸后倒有些喜欢了。
林子墨半睡不醒的时候最粘人,可能是怕冷,也可能是无法忍受孤独,这种时候,他会紧紧抱住周遭能抱住的一切。
一开始他只抱枕头,对游亦珩展现出下意识的排斥,游亦珩一凑近他,这人鼻尖抽动,嗅明白他是谁立时就翻身埋头屁股对他。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给游亦珩气的,转身去了露台狠狠抽了半包烟,给嗓子抽得烟熏火燎,半响话都说不出来。
回卧室时林子墨刚睡醒,坐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晕晕乎乎的可爱模样,跟大明星状态下反差很大,看上两眼,游亦珩心尖酥酥麻麻。
他绷着脸靠近床边,想摸摸林子墨发顶,却也不想让林子墨觉得他不值钱,便刻意敛着眉,硬着声。
没想到刚吐出个林字,林子墨突然扔了枕头紧紧过来抱他,抱得那样死,要把游亦珩肠子勒出来的架势。
游亦珩推他肩膀:“给你老公松松,一会儿屎都出来了。”
林子墨听见装没听见,不言不语也不动。
毕竟是个丧尸,力气蛮大,游亦珩受不了再推他,却见这人哭了。
安安静静地流泪,问他为什么哭也不答,游亦珩埋头在他温暖馨香的颈窝,耍流氓功夫。
“说说为什么哭,不说我就亲你了啊。”
话落,唇上多出一片柔软,那软香的孩子,舔糖果一样的架势舔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沾在游亦珩脸上。
游亦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脑子里跟被塞了串炮仗一般给他炸得七荤八素,按住林子墨后脑欺身而上,舌头勾卷他小巧舌尖,疯狂地向内顶去。
手上也没闲着,颤抖着紧紧勒住他的腰肢。
他觉得自己没用上多大力气,怀里的孩子却哭出了声,哭得那样可怜,手心包裹他的脖颈,四片唇瓣分离时,他问:你疼不疼啊。
他的手就按在游亦珩颈侧的刀伤上,被林子墨这样关心在乎,游亦珩心尖像是抹了一层蜜,甜得发颤。
他回不疼。
怀里人就放心了,放心后歪头就睡,柔软的脖颈弯出脆弱的弧度,被游亦珩眼疾手快托住。
过后游亦珩提到这事,林子墨脸上堆着甜笑叫老公,说:“你睡懵了吧,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没有。”
游亦珩却不信,当时那样浓郁的感情,林子墨怎么可能不记得。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游亦珩大度地原谅了他的谎话。
林子墨这时候又问他:“对了老公,你怎么突然把胡子刮了?”
游亦珩瞥一眼他下巴,脑中想到那天激吻过后这人下巴上红了一片,是被他的胡子磨出来的,看着可怜得很。
但林子墨刚还拿假话塞他,他也是有小脾气的,哼哼一声,板着声音道:“自己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