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莫名耸动,林子墨听到邵炎低沉的声音:“没有学过。只是……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你这幅模样。”
林子墨轻咬下唇,忙避开身子,尽管他也不知这样动作所因在哪,只是下意识地转移邵炎的关注,胡诌道:“梦里看的吧。”
良久良久,邵炎才轻笑一声,可能吧。
林子墨将将松下一口气,却感到肩头一重,是邵炎把下巴垫在他肩膀处,长臂一左一右圈住林子墨。
说话时,贴住白皙脖颈的喉结滚动:“你才十八岁,就要成为我的小新娘了。”
林子墨猝然僵住,黑白分明的眼瞳,惊惧不已看着房中角落,嫁衣所在的位置。
这句话太熟悉了,林子墨曾听过,那人当时也是如此姿势,这样挟他在怀,只不过……
邵炎偏过头,唇瓣擦着林子墨耳廓,低语:“这句话我听到过,却不是出自我口中。”
“……怎么办子墨,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突然不想死了。”
*
“那东西还跟在后面?”见林稚停下动作,林如琢如此猜测道。
林稚却没回他话,只是面色较之刚才更白,像是突然之间遭受什么重击似的。
只是林如琢一直陪在他身侧,这人能接触到什么危险,林如琢作势要返回,道:“我去把那东西收拾一顿。”
林稚一把攥住他的手臂,只有短短一个字:“别。”
“那你怎么不走?”
林如琢被他这一出搞得心焦气躁,话里带着奚落:“赶紧走,你师兄还等你呢,要我说你这说停便停,也没多关注你的好好师兄啊。”
换做平常,林稚一定会狠狠反驳回去,可是今天,林稚缓慢抬头看他,满脸认真坚定。
“走不掉了。”
“什么?”
林稚唇瓣颤抖,打着哑谜:“我、我不知道那件事里,也会有他参与。”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如琢压不住心头七上八下,一巴掌给林稚扇得偏过头去,叉着腰:“你给我说清楚点,什么事,什么参与不参与的,他又是谁?”
林稚任他施为,还是挤牙膏一般往外蹦字。
“五百年前,你和邵炎五百年前就认识。”
这林如琢当然知道,他们五百年前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互相看不上眼,却又因为各自体质不能决断出个高低,很是纠缠了好多年。
这又有什么——
“五百年前!五百年前你们就遇到师兄!你们就那样折辱他——”
林稚突然推开林如琢作势给他第二巴掌的胳膊,瞪着一双血红的眼跟要吃人似的。
林如琢情愿这时候林稚真能把他吃下肚,林稚吼出来的这诨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明白呢?
五百年前,他认识林子墨的前后,邵炎这个混账也插进来一脚?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猛地揪住林稚衣领,提得他脚不点地,直被按到树下。
林稚已是出离愤怒,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力道之大,顷刻之间林如琢手腕翻折,无力地松开。
林稚则是拔腿就跑,向着他先前泛泛指给林如琢的方向,林子墨如今所在。
“你给我站住说清楚!”
那青色身影却不停,闷头直跑,林如琢扬手掰断一根长枝,遥遥掷出,没有任何技巧,全凭蛮力,竟势如破竹,直直刺进林稚肩胛骨。
趁林稚受伤倒地的功夫,林如琢拔腿追上,追上给人翻到仰面,一拳挥上这张恼人的脸。
手下不停,边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邵炎五百年前也认识林子墨,你不仅锁住了我一人的记忆是吗?你个疯子!你都做了什么?妈的!妈的你都做了什么!既然要锁为什么不锁严密点,你和邵炎为什么没有死得干干净净?!”
林如琢手劲儿极大,林稚挨他几下已是头脑晕眩,口中鲜血漫出,竟是在这时候完全凭借本能反应,两指直直戳进林如琢眼中。
只是长生种死而复生多少次连他自己都算不清楚了,这点伤痛,与当年邵炎对他所做的根本微不足道。他甚至攥住林稚的手,强硬逼迫林稚两指嵌入更深。
滴落到林稚面上的血,愈来愈多。
林如琢喉腔里发出怒音:“我倒要看看,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